奔赴元览殿的同时,幼蕖突然记起,这段时间里,岂止掌门不在家,连主峰的几位掌事真君也大多出了门,甚至许多金丹真人都被派了各种各样的事务,奔忙在外。
比如说,墨川师叔就前两日刚刚出门,照例是去西北战线出苦力。
挑的可真好时候!
冲入元览殿时,幼蕖心头掠过一丝无奈的叹息。
可也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如被一盆雪水当头浇下,心内冰凉一片,也清醒无比——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十有八九,是有人在暗里操纵!
从上清山灵气异常导致两位化神道君被迫离山,到掌门等几位真君相继外出,还有各派间这几年交流与礼尚往来的频繁,宗门内的力量在无形中被一支支抽出、分散。
强大的上清山,不知不觉中,已经内里空虚了!
敌人耐心等待,终于等来了最合适的时候。
今天,必然是一场恶战!
幼蕖握了握拳。
有何惧?
来便来!
魔门制造了这么多意外,可他们也没料到,我们上清山还有一群、两群年轻弟子在积极备战,准备给来犯之敌当头一击呢!
小地绎镜已经自动将元览殿的屏护打开,幼蕖与黑云儿直扑大地绎镜方向。
见有人擅闯后殿,且视防护阵法如无物,值守元览殿的两名弟子一惊,正要喝斥警告,不过其中一人瞠目之下,拉住同伴,声气略放缓和:
“李师妹?夤夜来此,可有要事?”
原来此人乃是幼蕖的熟人,原庆余堂的弟子张鉴远是也。他知幼蕖深得温长老看重,亦知这位李师妹素有奇功,料她必是有因而来,不免先相问一句。
幼蕖答道:
“有事!张师兄,你二位值守大地绎镜,可曾现异常?我现北山一带似乎有些异动,担心有外敌闯入!”
张鉴远回头看看大地绎镜,摇头道:
“不曾啊!李师妹现了什么?只是,来我们这里没用,按规矩,要你们红叶真人来找轮值真君才行,这两日正是善从真君。红叶真人也没来,也就算了,你可禀过善从真君了么?”
张鉴远如今做事很按规矩,哪怕天塌了呢,也得先层层上报。
至于是不是有外敌闯入,自有真君裁断。
他也不信在护山大阵全无动静的情况下,区区一名筑基弟子能有什么现,哪怕这人是曾经的大比魁李幼蕖。
幼蕖轻轻怕了拍有些暴躁的小黑豹子的脑袋,她看上去随意且坦然,听罢张鉴远的问话便微笑着点头,语气也缓和下来:
“哦,刚刚我没说清楚。我知道规矩,红叶真人去寻善溯真君呢,嘱我先来。我正要寻善从真君,听说他在此处,便先来这里见他。”
张鉴远与同伴满面诧异:
“善从真君在此么?”
“呶!那不是?”
幼蕖欣欣然一指殿后,神情是终于找到人的欢喜。
张鉴远二人不免回头去看,可是——
哪有什么善从真君?
眼前分明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