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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学院二十八（第1页）

王哲穿着那件洗得白的旧羽绒服，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头被风吹得有点乱。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萧潇，脸上的表情从“进来找个地方写作业”变成了“我是谁我在哪儿”。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你…”王哲的声音有点不确定，“你怎么……”

萧潇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姐从后面走了出来。

“小哲？”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王哲的目光在林姐和萧潇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困惑越来越重。

“妈……你们认识？”

妈？

萧潇的动作顿住了。王哲居然就是林姐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分开了之后跟他爸爸走了的那个儿子？因为姓氏不一样，所以她一直没有去往这个方向想，再加上之前他们俩都不是重要人物，萧潇就一直都没有仔细看过他们的资料，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查阅一下任务信息里边的内容。

“小哲，”她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以前在这儿打工的那个姐姐。”

王哲愣住了。

萧潇也愣住了。

三个人站在咖啡馆里，谁都没说话。

最后是王哲先打破了沉默：“妈，今天学校里边有讲座，所以可以提前放学，我就来找你了……”林姐点了点头，平常都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此刻显得容光焕，她似乎有些不太擅长跟自己的孩子交往，她整理了一下头，又抬起手拉开了旁边一张没有人坐的空椅子：“要不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或者你看你想要坐哪里，你先找个地方坐。想喝什么？”

王哲低着头，没说话。他走到角落里靠窗的位置，把书包放下，整个人陷进椅子里。林姐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萧潇。她的声音压低了：“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儿子，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等今天闭店之后，我请你们俩去吃饭。”

萧潇点点头，身倒了一杯热牛奶，又加了一勺蜂蜜，端起来走到王哲的桌边，放在他面前：“先喝点热的。”王哲没抬头。他的手握着那个杯子，指节用力得白。

林姐简单收拾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拉着他的手，开始询问这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比如他最近这段时间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或者他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王哲回答的含糊不清，眼神时不时投向站在柜台后面的萧潇，生怕她突然过来揭穿自己在学校里受欺负的事情。但萧潇只是像往常一样在柜台后面忙碌着，时不时端咖啡或者是甜点去给店里的其他客人。

傍晚六点多，店里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林姐挂上“休息中”的牌子，从后厨拎出两大袋东西：“我买了一些吃火锅的东西，本来准备晚上回家一个人吃的，但是现在你们都在，那不如咱们干脆直接在店里吃吧。”她把袋子放在吧台上，开始往外拿东西——底料，羊肉卷，各种蔬菜，粉丝，冻豆腐，还有一盒手打的虾滑。

王哲坐在角落的桌边，看着那一堆东西，表情有点懵：“妈，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咱们随便去门口的饺子馆之类的不就可以了吗？现在放开这么多东西，你还得收拾……”

萧潇去后厨把电磁炉搬出来，林姐已经支好了锅，底料在锅里慢慢化开，辣椒和花椒的香气飘散开来。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咖啡馆里只开着几盏暖黄的灯，锅里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灯光。

三个人围着那张平时只用来给客人歇脚的小圆桌坐下。

林姐给每个人倒了杯热水，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

“来，干一杯。也没什么特别的日子，就是想喝。”

王哲看着那杯水，又看看萧潇，最后还是举起了杯子。萧潇也举起来。

三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火锅咕嘟咕嘟地开着。林姐往里下肉，下菜，动作熟练得像做咖啡一样。萧潇站起来，去后厨拿了一副新的碗筷，又添了些热水。她坐回去的时候，林姐已经收回了手，正在往王哲碗里夹肉：“多吃点。瘦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你爸平时都在干什么一点都不负责任，他顾不上管你，你自己在学校食堂里边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王哲低头吃着，没说话。

锅里的汤翻滚着，辣味和麻味混在一起，刺激着味蕾。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咖啡馆里的灯光显得更加温暖。王哲听着两人聊天，林姐捞了一筷子粉丝放进他碗里。

王哲低头吃起来。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里落下来，落在咖啡馆的玻璃上，很快化成水，流成一道道细小的痕迹。

锅里的热气模糊了窗户，把外面的世界隔绝成一片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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