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稳固江山的根本。
比起虚无缥缈的商贸利益,陛下还是更为看重,能让他功盖前朝的功绩。
所以。。。陛下压根就不可能,倾尽国力来支持顾俊沙的建设。
念及至此,侯杰越发觉得难以置信。
瞪大双眼,抬头看向李斯文,眸子里满是质疑。
“二郎你确定。。。这话不是在扯谎?
这般工程浩大,所需金银不计其数,陛下又哪来这么多钱财支撑?
就算生意火红,几年积攒下来。。。怕也只是堪堪足够东征之用。
又何来余力,顾及海口建设?”
总不能让李斯文自掏腰包吧?
李二陛下就算抠门至极,也不可能这么阴损,慷他人之慨。
“是啊,陛下哪来的这么多钱!”
李斯文已是气极反笑,咬牙切齿,狠狠瞪了侯杰一眼。
好你小子,真是有了美人忘了兄弟。
之前自己苦口婆心,将心中大计娓娓道来,结果你半点不忘心上记!
整日光想着怎么讨巴拉朵开心是吧?
作为兄弟,某鄙视你!
“二郎,你瞪某作甚?说正事呢,莫要转移话题!”
侯杰被瞪得心头一慌,只得硬着头皮,摸头讪讪一笑。
心头留有几分印象,二郎好像说过,但说过又不太可能,反正自己没太大印象。
时日久远,加之整日沉浸私事,侯杰早已记不清细节。
今天再回想来看,只觉得此事天方夜谭,难于上青天。
李斯文长叹一声,满脸无奈,不由扶额轻叹。
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这俩人间的红线是自己亲手牵的,只能耐心解释清楚。
平复心绪,沉声开口,点破其中关键。
“你好好想想,滨河湾是怎么一步步做大,如何做到日进斗金的?
咱们靠的不是强行敛财,是税收,税收哇!”
“哦哦!某想起来了!”
侯杰猛地一拍大腿,瞬间恍然,高声应道:
“市舶司!二郎你说过,是市舶司对吧!”
“对,市舶司。”
李斯文异常心累的点了点头,不枉他浪费口舌,总算让这混子想起了关键。
“若只是单纯开放通商,任由商贾往来。。。
就算将来的顾俊沙再怎么繁盛,万帆云集,赚得盆满钵满的也不会是朝廷,更不会是你我。
而是那些盘踞江南多年、根深蒂固的世家乡绅。
这群蛀虫,向来与朝廷面和心不和。
阳奉阴违,敷衍缴税,中饱私囊。。。桩桩丰功伟绩,早已让陛下怀恨在心。
这种为他人做嫁衣裳的蠢事,某又怎么可能去做,又不是开善堂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直到李斯文直言不讳,点破这层利害,侯杰才彻底恍然,茅塞顿开。
怪不得二郎一踏入江南地界,便着手严查木料失窃大案。
又借机拉拢江南中小世家,打压顶尖望族。
巧施离间计,拆散世家联盟,搅乱江南局势。
原来其间种种,都是在为顾俊沙铺路,为将来设立市舶司、掌控海贸扫清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