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妙计,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办得妥当。”
计议定当,谢清当即领命离去,脚步匆匆,书信家中。
由谢清亲自联络,又事关朝廷,谢家自然不敢懈怠。
短短几日,谢家便挑出一批可靠人手,在坊间大肆散布消息。
又托关系找来几艘中等商船,装满备好的蜀地特产、木箱杂物,故作贵重。
于梁州地界,惨遭劫掠,目送贼人扬长而去。
短短几天,沿海坊间、码头渡口,到处都在传黑风寨劫得谢家重宝、入海逃亡的消息。
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
转眼间,便到了李斯文定下的出海时候。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天地漆黑一色。
唯有顾俊沙港口,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低沉号角呜咽响起,声响悠长,划破夜空,传遍军营。
一队队兵卒早已收到命令,今夜着甲入睡,枕戈以待,船舱也早早备好了粮草淡水。
号角响起刹那,所有人瞬间惊醒,毫无慌乱,动作麻利的起身集结。
步调整齐,踏着夜色跑上栈桥,有序登上对应战船,安静肃穆。
丹阳水师虽是重建不久,未曾经历水战。
可兵卒大多却是由陆战部曲转编而来,并非军纪散漫的新兵蛋子。
都是苏定方亲手选拔出的部曲精锐,受过严苛训练,纪律严明,服从性极强。
队列整齐,行动迅速,自有一番肃穆军威。
李斯文、侯杰、苏定方一众走在最后,优哉游哉的眺望江面。
见水师有条不紊的陆续登船,军纪严明,气势不凡,李斯文不由出声赞叹:
“不愧是卫公之后,苏将军不仅统兵在行,练兵也有一番真本事。
这才几天,各家部曲便已脱胎换骨,有了精锐模样。
这般本事,李某佩服。”
若是旁人这般吹捧,以苏定方的城府,只会淡然处之,根本不放在心上。
顶了天随口寒暄几句。
可说这话的,却是李斯文。
两人曾深陷天马山,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以往战绩也大体相仿,自然惺惺相惜。
苏定叉腰哈哈笑了两声,故作谦逊道:
“公爷谬赞,末将可不敢当。
这些兵卒本就是各家部曲精锐,底子极好。
某不过是教了些基础,稍加规整罢了,算不上什么真本事。”
而后话音一转,苏定方脸色陡然肃穆,望着漆黑海面,默默叹了一声。
担忧而道:“其实。。。若论陆战,某尚且敢打几分包票,稳操胜券。
就算以少胜多,也不在话下。
可这水战。。。某心里也实在没个底。
船只操控、阵型配合、海上进退。。。全是空白,一无所知。
再说这群兵卒,水性参差不齐,上了船怕是连站稳都难。
还需一番苦战磨砺,才能见得真本事。”
军威肃穆,令行禁止,这是铁军精锐的外在表现,而不是根本。
能做到令行禁止的队伍,未必能征善战;
可真正能打硬仗的铁军,必然令行禁止,死战不退。
眼下的丹阳水师,还只是个样子货,差得远。
空有规整外表,却没半点实战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