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仆固怀挥舞弯刀,指挥铁勒勇士继续冲锋,眼看就要冲破唐军阵列。
浑释之勒马停在圈外,遥遥望着其中惨烈场面,心事是愈发沉重。
久攻不下,再这样拖延下去,就算顺利缴获那所谓宝物,怕也是要损失惨重。
回纥部落实力大减,还会因此与大唐结下仇怨,日后迎来大唐的报复。
这笔账怎么算,怎么不值得。
于是连忙指挥麾下勇士,再度放缓冲锋速度,与铁勒族人拉开距离。
同时对着唐军喊道:
“唐人听着,我等并无恶意,只是想要那件宝物富贵部族。
只要你们交出宝物,我等立刻撤退,绝不伤害你们!”
放你娘的屁,某还说你们快快束手就擒呢,唐军不杀俘虏!
萧锐连连冷笑,不屑回怼:“胡蛮贼子,休要在那痴心妄想!
此物既入某手,那从古至今便是大唐的珍宝,又岂能交给你们这些狼心狗肺之辈!
倘若你们识相,就赶紧离开。
否则。。。呵,来年今天,便是你们的忌日!”
见己方人数大优,浑释之反倒要去与唐军议和,简直是个懦夫,哪里还有当年的杀伐果断。
当年面对铁勒族人的苦苦哀求,你冷酷无情。
今日面对负隅抵抗的唐人,你反倒要高抬贵手?
你了不起,你清高!
仆固怀当场大怒,扭身戟指骂道:“浑释之你闭嘴!
好你个狗娘养的,居然还想放走唐军,通敌叛国!
信不信今日放走了他们,等将来,他们就会带头杀进部族!
到时候,你的族人痛骂你,你的家人愤恨你,都是因为你今天的手下留情!”
仆固怀的叫嚣,当场就怼的浑释之下不来台。
你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强令麾下勇士发起冲锋,与铁勒族人一同袭扰唐军。
随着回纥勇士的加入,彼此厮杀愈发惨烈。
胡蛮骑兵悍不畏死,一次次朝唐军阵列发起冲锋。
唐军兵卒则死守防线,用盾牌,用身体,咬牙将胡蛮攻势抵挡在外,一次又一次。
最前盾卫被胡蛮冲垮几次,又被唐人奋死夺回。
双方你来我往,互有伤亡,鲜血染红戈壁滩上大片沙石,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也愈发浓重。
萧锐就在阵列中央负手而立,轻笑若定,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周遭像什么刀光剑影,喊杀嘶吼,纷纷与他无关。
哪怕方才最凶险时候,胡蛮弯刀闪着凛冽寒光,擦着额前掠过,距离身死不过一寸之遥。
萧锐也只是微微向后仰了仰身体,脸上依旧沉稳,不见太多慌乱。
随着历战,一众唐兵卒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沙石与血渍泥泞,连兵器都有些攥不紧。
反观对面的胡蛮骑兵,各个中气十足,不时呐喊,震得唐军耳膜发疼。
两相一对比,谁优谁劣已经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