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手四散开来,占据有利位置。
一人持弩,对着混乱的胡蛮士兵一一点杀。
一人则拎着箭袋,紧紧跟随在后,及时提供支援,确保火力不断。
至于为何不继续抛投旱天雷?
因为现在的战场局势,早已一片混乱,敌我难分。
贸然使用旱天雷,容易误伤友军。
王敬直虽是首次上战场,却已经顺利上手,正杀得痛快。
顺从坐下战马的随意冲锋,本人则拎着一把横刀,疯狂挥舞,随意穿插在胡蛮队伍里。
不管挡在身前的,到底是友军还是敌军,只知道一味冲杀,发泄着心中愤怒。
虽说他性子温吞,不喜争斗。
但在这生死关头,看到同胞一个个倒下,尤其是看到萧锐生死攸关,险些丧命。。。
王敬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理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杀、杀。
杀干净这群胡蛮,萧锐自然也就安全!
身后是一个个杀人不眨眼的唐人骑兵,身前是百步穿杨的唐人弩手。
前后夹击的绝境中,仆固怀哪里还有方才的半点嚣张气焰。
脸色惨白,猛地一拽缰绳调转马头,便朝着来时沙丘方向跑去。
统领当了逃兵,本就因惨败而士气低迷的胡蛮士兵,自然是士气一降再降,再也没有了战斗念头。
不知谁突然鬼叫了一嗓子,仅存的近百胡蛮骑兵便纷纷调转马头,连滚带爬的疯狂逃窜,只恨爹妈没多生两条腿。
“公子,公子!
别杀了,人都已经死透了!咱们不能,至少不应该鞭尸。”
随着王家部曲的一声无奈惊呼,战场上的厮杀渐渐停歇。
放眼望去,整片沙丘、官道,只剩下一片狼藉。
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刺鼻,血腥味浓重令人窒息。
而在唐军阵列前方,则是遍地残肢断臂,战马哀鸣、胡蛮呻吟声在断断续续。
活生生一片人间炼狱。
萧锐所在的护送队伍,则陷入到一阵短暂沉寂,所有人都有些恍惚,没法接受眼前结果。
这就赢了?
这么轻松?
那可是数百胡蛮骑兵!
他们数十兵力,正面迎战十倍于己的敌人,还是步兵打骑兵,结果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的赢了?
甚至没有付出太多的惨重代价。
这就像一场梦,不真实得让人有些怀疑人生。
有人捏了把脸,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做梦,是真的,咱们赢啦!”
下一瞬,接连回过神来的唐人兵卒,齐齐振臂高呼,发泄般的狂吼,要将心头积压的恐惧尽数宣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