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斩获出来了!”
一萧家部曲,拎着草草记录好的功劳簿,快步来找萧锐道喜,一脸兴奋。
可等走近后才发现,萧锐正手持面帕,为战死的萧家部曲一一擦去脸上血渍。
动作轻柔,眼里更是一种叫人难以形容的。。。自责与悲切。
对,自责与悲切。
萧家部曲稍作思索,便大致明白了自家公子的心理路程。
上前拍了拍萧锐肩膀,低声宽慰道:“公子,不必如何。
早在两年前,我等兄弟便已经做好了战死准备。
能跟着公子在西域逍遥快活,吃香的喝辣的整整两年,已经心满意足,死而无憾啦。”
听自家部曲如此自嘲,萧锐不由咧了咧嘴角。
虽说笑得难看至极,眼眶也忍不住泛红,心里那道坎却也算是成功迈了过去。
这些兄弟,是为了家国大义,是为了保护他而壮烈。
自己应该做的,不是沉溺于自责情绪中,久久无法自拔。
而是要带着他们的那份,好好活下去,帮他们守护好家人!
见萧锐缓过劲来,萧家部曲极力表现得兴奋,生怕再影响萧锐情绪。
“公子,此战射杀、炸死、砍杀的胡蛮骑兵,足足两百余号,轻伤被缴获的也有百余数。
数十敌数百,还能打出这种战损比。
战死兄弟最少都能拿个功绩,蒙荫家中妻女,甚至能让家人终生免税。
这一趟,太特码值了!”
萧锐笑了笑,欣慰之余,脑海依旧保持着冷静。
能打出这种逆天战损比,其中大半功劳,还要归于旱天雷的震慑威力。
若非旱天雷的爆炸,将胡蛮骑兵的士气拦腰折断,更将阵型也一分为二,让他们自乱阵脚。。。
怕是全体将士死绝,也不一定能斩杀现在斩获的一半数量。
没办法,骑兵冲阵对于步兵来说,就是不可承受之重。
更别说像他们这种,以寡敌多的情况。
按惯例,步兵围剿骑兵,就算以多打少,五倍兵力以围之,想要全歼骑兵,至少也要付出斩获数量的两倍兵力。
骑兵就是步兵他爹,这不是说笑,而是在沙场上杀出来的铁律。
“公子,那些俘虏的蛮子该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
这两年任职瓜州,与胡蛮各部打交道,已经让萧锐完全看清了各部胡蛮的底色。
生性野蛮,不通王化,将欺软怕硬发挥到极致,几乎与野兽没什么区别。
就这种货色,又如何值得他善待俘虏。
更不可能放虎归山,好让他们日后再来侵扰边境,残害大唐百姓。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萧锐当即挥了挥手,语气阴沉:
“留着干嘛,只会浪费粮食,全杀了就地掩埋!”
对于这一点,哪怕王敬直饱读圣贤书,也全无异议。
他才刚缓过劲来,走来找萧锐寒暄。
没想一走近,便听到萧锐这话。
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着点了点头,对于胡蛮,欲杀之而后快。
但凡他来晚了一步,自己的亲朋好友,手足兄弟——萧锐,便要惨死在胡蛮马蹄下。
而起因,却是胡蛮见利弃义,贪图棉花的后续利益,打算截杀唐使,劫走这件事关国事的珍宝。
就这种情况,并非圣贤,只是一个普通人的王敬直,又怎能饶恕这些胡蛮!
不亲手砍上两刀鞭尸泄愤,已经算他有修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