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公子竟是打算趁夜溜走,还提前安排了几十个家中部曲,就在城外候着。
直到次日天色大亮,侍女去房里叫公子用膳,才发现公子彻夜未归。
老爷得知,当即就派人去各家驸马家中询问。
这才知道,公子压根就没去赴约,谁也说不清他昨夜去了哪儿。”
李斯文听得更觉得惊奇,放下信追问:
“几十个人策马出城,巡街武侯,守城将士就没一个察觉,去府上通报的?
就这么让他大摇大摆的出了城?”
因为前些年,他强闯周至,去劫韦家灵车那一事,长安治下宵禁愈发森严。
每天到点锁门,除非红翎信使送急报,否则谁来了,也别想擅自进城。
更别说长安城这个天子脚下,宵禁只会更严。
深更半夜的,王敬直领着几十号人马,大摇大摆的穿街过巷,还能顺利出城。
这。。。怎么想怎么不合常理。
听李斯文还要问个究竟,家仆脸上苦笑更浓了几分,迟疑半晌,最后还是如实告知。
“后来老爷查实才知,公子早与宿国公府程大公子打了招呼,几十号部曲在城外驿站等着。
守城兵卒、巡街武侯也都提前打点妥当,一路畅通无阻。
等府里反应过来,人都快到陇右了,追也追不上。
老爷气得摔了两个琉璃盏,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由着他去。
只盼公子能平安返家,莫惹出什么祸事。”
一听程处默的大名,李斯文顿时恍然,不由一声轻笑。
原来是程大兄,那就不奇怪了。
长安守城都尉,是程伯伯麾下老部将。
没错,就是当年放程处默出城,又及时通知府上,并一路尾随,从一窝山贼手中救下程处默的那人。
再者说,是送人出城,而不是放人进城,程处默一声招呼就能搞定。
不过更让李斯文惊奇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原本的王敬直,多么实诚一孩子,别说玩这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就是让他扯个谎,都会支支吾吾,面红耳赤,叫旁人一眼就能看穿。
现在倒好,就连偷跑出关这种荒唐事,都能办得滴水不漏,还知道拉上程处默打掩护,长进不可谓不小。
不愧是文哥一手带出来的!
虽说不太合时宜,但李斯文确实觉得,王敬直能有这般改变,未尝不是件好事。
平常做人可以实诚,理应心口如一,可若走仕途当官,太过实诚反倒不是件美事。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属于是官场基操。
王敬直能及时想通这些,努力学着变通,总好过等日后,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行了,就到这里,某知道了。”
李斯文摆了摆手,对一旁侍立的单鹰命道:
“单大哥,你代某去送一送,再到账房领些赏钱,让他在路上喝喝茶,歇歇脚。”
“谢小公爷赏赐。”
家仆连连道谢,千恩万谢的跟着单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