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回头一看,正是率军戍卫的程处默,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程处默伸手指了指秦琼、程咬金所在的方向,挤眉弄眼道:
“怎么着,二郎这是见景生情,想爹娘了?
要是羡慕,不妨跟大兄回卢国公府,保证叫你感受感受爹疼母爱,比在这儿站着强。”
李斯文原本以为,程处默叫自己是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到却是专程过来揶揄自己的。
当即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抬脚就往程处默腿上虚踹了一下:
“滚!
少隔这儿废话,程伯伯疼你是真,但逮着机会往死里揍你也是真的!
就程伯伯那力道,某这身板可消受不起。
要感受父爱,大兄你自己回家感受去,别拉上某。”
程处默侧身躲开这一记直踹,哈哈大笑两声:
“瞧二郎你这话说的,这不瞧见你一个人站着,大兄怕你觉得憋闷,这才过来陪你。”
“滚,不需要,大兄你哪凉快哪歇着去吧!”
“行了行了不拿你逗闷子了,说正事。
听阿耶和秦伯伯念叨,萧锐这趟算是立了一大功。
等回头论功行赏,你分润几分功劳,大司农的位置应是稳了。
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大兄吃顿好的,去百香楼。”
吃吃吃,整天不是吃肉就是喝酒,吃不死你!
李斯文斜睨他一眼,刚要回怼,却听身后脚步声渐近。
循声看去,却是萧锐整了整衣袍,正准备上前向皇帝复命。
萧瑀跟在他身侧,嘴唇微动,还想再说几句体己话。
可憋了半天,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也难怪萧瑀觉得局促。
不比王珪家里男丁兴盛,他就俩亲儿子,萧锐、萧楷。
偏偏这哥俩,脾气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打小对他抱有不少怨怼。
是以,他们爷仨平时相处,顶多是路上撞见,相视点头,连句寒暄都懒得出口。
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哪怕萧瑀心里千言万语,可实在不知该如何说出。
沉默好半晌,萧瑀这才深吸口气,拍了拍萧锐肩头,声音还残留几分沙哑:
“吾儿,有话等回家再慢慢说,先去向陛下叙职,别让陛下久等了。”
“好。”
萧锐顺势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方才主动拥抱那一下,算是消解了他们爷俩间的大半隔阂。
剩下那些,慢慢来,不着急,反正阿耶身板还算硬朗。
抬手掸了掸身上尘土,又正了正发冠,而后大步走到皇帝跟前,深深一拜:
“臣萧锐,奉陛下之命出任瓜州刺史,远赴西域为大唐寻访棉种福祉。
归程时率家中部曲、兰州边军随行,共计六十七人。
不料途中突遭胡蛮多部截杀,虽斩获两百余,生擒百余人。。。
但将士却只剩四十三人,且人人重伤未愈。
臣护卫不力,致使将士无故殒命,还请陛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