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后衍生出的减刑、无罪辩护、洗白。。。一系列流程,纯属个别律师不当人,不能上升到集体。
再者说,今天这场对峙,自己半分过错都没有。
从头到尾,那都是崔善为见利起意,想从自己手上分一杯羹,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罢了。
想到这里,李斯文缓步出列,朝着皇帝躬身一礼,而后声音清朗:
“陛下,臣请与崔司农当堂对质。
是非曲直,说开了便是,免得总有人觉得。。。臣是依仗圣眷,欺压老臣。”
李二陛下正愁没人接话打破僵局,一听李斯文请命,当即欣然点头:
“准了。
卿但说无妨,朕自有公道。”
得了准许,李斯文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跪地不起的崔善为身上,语气淡漠,字字清晰:
“崔司农,你口口声声说,某是为一己私利,陷崔氏于不义境地。
那某倒想问问,今日之事,到底是谁先挑起的?”
说着,李斯文猛地往前踏了半步,落地有声,吓得不少官员心里一颤。
崔善为自然清楚,今天这场党争,到底因何而起——贪心不足蛇吞象。
自觉理亏,不便发声,索性充耳不闻。
但李斯文仍在追着杀。
“崔司农不回答,是不善言辞,还是自觉有罪?
算了,既然你不说,那便让某说与列位诸公们听——
是你崔善为,强夺棉种不成,又打着‘为国为民’的名号,反逼某上缴师门传承。
某不过是照葫芦画瓢,提了个图书馆的建议,同样是利国利民。
可怎么到了崔司农嘴里,就成了某猖狂跋扈,盘剥世族了?
崔司农的意思还是想说。。。对你士族不利,那便是天理难容?”
不好!
这小子又在扣高帽!
崔善为脸色惊变,猛地抬头:“竖子安敢!
你那是照葫芦画瓢么?分明是要掘我世家根基!”
“哦?”
李斯文一挑眉头,反问道:
“那崔司农逼某为大局牺牲,交出师门传承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在掘某家根基?
合着你家东西碰不得,某家东西就该双手奉上?
天底下哪有这般霸道的道理?”
几句话堵得崔善为是动作一滞,半天说不出话。
李斯文却没打算息事宁人,落井必下石,乘胜必追击,这便是他的人生信条!
继续质问:“再者,崔司农说某为一己私利。
那某倒是想问问,棉种在某手里,是放进私库藏着掖着了,还是某拿出去卖钱了?
某将棉种运去汤峪,是打算以温室育苗,是为了尽快育种、推广,好让天下百姓早点穿上棉衣。
这能叫一己私利?
某家钱两是大风刮来的,还是温棚造出来不要钱?
还有一个问题,崔司农拼了老命,做梦都想把棉种抢去司农寺,又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万民福祉,还是为了崔氏兴隆。
好方便你崔氏,借着推广棉种的由头,顺理成章的将手伸到各州县田亩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