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程处默便撸起袖子,一副‘你今天不把话解释清楚,大兄和你没完’的架势。
路过官员瞧见这阵仗,都笑着摇头,没一个当真。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宿国公、曹国公两家世代莫逆,程处默与李斯文也是素来交好。
兄弟间打打闹闹的,再正常不过。
李斯文无奈叹了声,左右探寻见没人,这才压低声音,又把方才朝上小动作学了一遍。
“当真觉得谁都和大兄你似的,什么事都扯着嗓子喊,生怕外人听不见?
方才杜侍郎出列,帮忙打圆场时候,某朝你那边扫了一眼,转头又跟萧锐、敬直六目相对。
再往嘴边一比划,做个扒饭动作。”
李斯文边说边抬手,指尖往嘴边虚虚一划:“萧锐当时点头又歪头,意思是问去哪。
某没回话,就挑了下眉,他俩就懂了——老地方,百香楼。
就这么点事,还用得着凑到跟前说?”
程处默盯着他比划那两下,嘴角抽搐个不停。
别说,你还真别说!
倘若交情够深,默契够足,几个眼神,一个小动作,确实能看懂其中意思。
但这是在太极殿上!
皇帝眼皮子底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你们仨就敢小动作不断,眼神约饭?
胆也忒肥了!
程处默摸着下巴沉吟半晌,越想越纳闷,忍不住追问:
“不对啊,二郎你和萧锐、王敬直才认识几年,怎么可能默契到这份上?
大兄跟你认识的时间,不比他俩长得多?
怎么就没见咱俩有这默契?”
一听这话,李斯文一本正经的摇了摇手指,脸上笑的得意,让程处默有点忍不住想打人。
“这才哪到哪。
要是跟侯二、秦二他们几个,都不用某比划,就这么扭头抬抬下巴,他们就能秒懂——走,出门!
但至于具体去哪,大兄别问,某也不清楚,至少等人凑齐才知道,问都多余。”
“去你的吧!”
程处默差点气笑出声,抬手捶了下他后背:
“这也能叫默契?
分明是你们几个臭气相投,都没个准谱!
把人叫出门,一问去哪都不知道,俩人凑一块再叫第三个。
然后哥仨蹲路边,你看我我看你,都说不出个好去处,再叫第四个,蹲路边发呆,第五个。。。”
别问程处默怎么这么清楚,及冠入伍前,他跟同辈那帮纨绔也是这么过来的!
李斯文听得哈哈大笑,拍着廊柱有些直不起腰:
“大兄这么清楚,想来也有这时候?
某还以为大兄是从小立志要从军,两耳不闻窗外事哩。”
“废话,谁年轻时候没瞎混过几年,要不然你以为。。。长安四害的名号是怎么传下来的!”
程处默撇撇嘴,脸上也带了点笑意,想起了年少荒唐时。
只可惜。。。故友而今天各一方,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行了,不和你在这儿瞎扯了,咱俩赶紧麻溜撤。
待久了怕是崔善为要出来,再被他看见咱俩在这儿说笑,再气出个好歹来。。。担不起这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