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没落地,雅座瞬间三道酒水连喷。
才刚顺过气的萧锐又一次呛到,这次咳得更凶,泪涕横溢,还不如当场死了;
程处默更是一口喷到对面屏风上,溅上一片酒渍;
王敬直相对斯文,虽也没忍住,一口呛在喉咙里,涨得满脸通红,捂着嘴连声咳嗽。
“咳咳。。。二郎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等萧锐好不容易缓过来,脸色仍有些发白,下意识扭头看向门口,留意外头动静。
确认走廊没人经过,雅座门也关得严实,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一脸幽怨看向李斯文,上下打量,恨不得当场囊死这货。
“二郎若是打算造反,自己悄摸干去,大可不必打某的名号。
某这小身板,扛不住这么大的黑锅。”
王敬直更是吓得一身冷汗,伸手就去晃李斯文胳膊:
“几个菜啊二郎你就喝成这样!快别说胡话了,小心被人听了去!”
王敬直喊得嗓音极大,与其说是在劝李斯文,倒不如说是故意喊给门外,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百骑听。
表明这是酒后戏言,当不得真。
程处默呆呆愣了小半天,也不说话,只是对李斯文竖起个大拇哥,一脸敬佩不如:
“论大逆不道,还得是你。
别人说破天也就背面骂骂官员,二郎你倒好,张口就给人封个皇帝。
服了,某是真服了气呀。”
面对三人或是惊慌,或是六神无主,或是敬服的模样,李斯文却是嗤笑一声,漫不经心:
“怕个锤子!
既然陛下容得下崔善为那厮,在朝堂上放肆,动辄拿辞官要挟君父,咱们几句酒后戏言又算得了什么。
再者说,哥几个私底下给陛下取诨号的罪过,未必就比某这句玩笑轻多少。”
“诨号,什么诨号,你们还敢给陛下取诨号?”
一听这,王敬直眼睛都瞪圆了,满脸茫然。
近年来,他一直跟着工部辗转各地,很少参与京里的私下聚会,自然没听过这些秘辛。
萧锐更是远驻瓜州两年半,与京中消息闭塞,闻言也是面露惊疑。
看了看李斯文,又上下打量程处默,等着好心人解惑。
程处默与程处弼亲哥俩,自然晓得那诨号是什么。
刚端起酒杯准备压压惊,一听这话立马僵住,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
“别别别,某可不敢说,你们俩最好也别打听,知道多了对你俩没好处。”
王敬直还想追问,却见程处默一脸严肃,实在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便跟着犯起了嘀咕。
程处默什么人?
宿国公府大公子,总角就敢出城为民除害,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连他都不敢说的诨号,那得是多大逆不道?
“某最后劝你俩一句,最好别这么好奇,要命哒!”
程处默压低嗓音,一脸郑重:
“等将来哪天人嘴上没把,不小心露了馅,再传到陛下耳朵里。。。
知情的谁也少不了一顿。。。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