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起身,专门负责报信的左武卫就快步跑进,急声而道:
“小公爷!将军那边遣人来报,西坡响铃响了两阵,肯定是有人摸进来了!
看旗语,人数不少,认不清身份,但直奔温棚方向!”
李斯文神色半点波澜都没有,淡淡问道:“程处默现在在哪?”
“将军已经领着弟兄们去设伏,临走特意吩咐末将,来请小公爷回内屋一避。
外头刀枪无眼,仔细伤害着公爷。”
“避什么呀。”
李斯文无奈轻笑,真把他当成养尊处优太久,没了行伍胆气的国公老爷了?
“走,一块去悄悄,看看崔善为到底给咱,送了多大一份登门礼。”
左武卫本来还想再劝,可等一抬头,李斯文已经大步走远,马上就出了公主府。
无奈只能快步追上,腰间横刀同时出鞘,在前引路,警惕探寻四周。
与此同时,后山西坡,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
此番趁夜上山的,正是崔家人。
领头人崔猛,清河崔氏子,自幼习武,及冠便在清河本家,领了个护院头目的职务,手底下几十号私兵。
此番崔善为书信回家,族里当即点了五十个精壮,让他驰援而来。
一行人都以黑布蒙脸,腰别短刀,怀里揣着皮囊,里头灌满煤油。
他们受到的命令就是——不惜代价冲入温棚,撒油点火,烧着就跑。
他们从西坡摸上来,特意绕开了正面的哨卡,看着山上静悄悄的,还以为守卫松懈,心里正得意。
“头,前面就是温棚了!”
旁边一崔氏子凑上前来,低声笑道:
“瞅着没几个人守着,咱们冲进去,点着了就走,保证他们反应不过来。”
崔猛点点头,眼里闪着狠光。
临行前家主亲口许诺,事成后,每人赏钱百贯,外加五亩良田。
为了这份赏赐,就算冒点风险也值了。
“嘘!小点声,一会儿闷头跟着某就行!”
崔猛压低声音喝了一句,猫着腰就往坡下窜。
可一行人刚跑出没几步,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只听“叮铃”一阵脆响。
崔猛心里咯噔一下,扭头急声叫道:“不好!有埋伏!”
“不慌!”
身边担任副手的崔珩,语速极快安抚:
“说不定只是警戒用的,一会儿动作麻利点,趁左武卫还没反应过。。。过来。”
崔珩话都没说完,两侧树林便是突然一声梆子响。
几乎一眨眼时间,点点火把成条燃起,火光橘红,将半面山坡照的通亮。
“哪里来的狂徒,竟然擅闯玉山重地!”
程处默一身玄铁黑甲,手里横着杆马槊,大步流星走出树干。
身后,一火火左武卫早已搭箭上弓,寒森森锋芒一片,对准坡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