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羡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了?玉山出事了?”
李斯文微微咳了两声,脸色发白,有气无力道:
“李叔,劳烦通禀陛下,就说某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他说得含糊,可越是含糊,越显得事态严重。
李君羡看他这副惨状,还有这种说法,心里咯噔一下,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
“二郎稍等,某这就进去禀报!”
说罢,转身就快步往殿里跑,甲叶哗哗作响,脚步急得很。
太极殿上,早朝刚开,文武百官按品阶站定。
龙椅上,李二陛下才刚接过王德递来奏本,来不及翻看,就听见殿外一阵急促脚步声。
李君羡大步流星走进来,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单膝跪地,急声禀告:
“陛下!蓝田县公在外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李二陛下眉头一皱,掀开奏折的动作当即一顿。
“到底发生何事,速速道来!”
殿内百官同样一阵骚动,纷纷交头接耳。
“蓝田公不是奉命驻扎玉山,负责照看棉种么?能出什么大事,还十万火急?”
“总不能。。。是棉种出了差错吧?”
“不好说…每年秋收这几天,山里就不算太平,前阵子不还抓了几窝山贼么?”
崔善为站在文臣队伍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本来他还琢磨着,等到议事时候,自己主动出列请罪,把提前编好的说辞说出来,先下手为强。
没想到李斯文和他想的一样,直接闯进宫来,闹了个“十万火急”的说辞?
崔善为心里打鼓,手心出汗,却强做镇定,目不斜视,假装局外人。
李君羡迟疑半晌,深吸口气补充道:
“末将不知,只是…见蓝田公浑身血渍,盔甲残破,发梢也烧焦,想来怕是玉山遭了什么祸事。”
此话一出,殿内更是哗然一片,百官脸色齐齐惊变。
“什么?!”
武将班列里,程咬金“蹭”的一下跳了出来,阔步走到殿中,扯着嗓子焦急问:
“李君羡,你说清楚!俺那侄儿到底怎么了?伤得重不重?哪个小哔——敢动他?”
程咬金虎背熊腰,又是武将出身,嗓门本来就大,加上心中焦急,没心思控制音量。
所以这一嗓子,堪称石破天惊,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一旁秦琼眉头忽皱,伸手一把拽住程咬金,朝他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别失了朝仪。
可事关李斯文身家性命,程咬金哪里忍得了。
挣扎两下没挣开,只能探着脖子,一脸焦急盯向殿门口。
李二陛下抬手宽慰了两句:“知节莫急,既然李斯文人在宫外,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
随即冲李君羡摆了摆手:“速速宣他进殿。
正好百官都在,也让朕听听,到底是什么祸事,能让他李斯文喊出十万火急。”
“臣遵旨!”
李君羡领命而去,不多时,殿门口就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