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位三品县公,身兼太子宾客,论名声比六部侍郎都要来的响亮。
但一说到年岁,撑死了十六七,搁寻常人家,还是个在书院里挨讲师手板的半大孩子。
更别说当年李绩远赴并州,本就是为君分忧,临危受命,君臣情分深重。
看在李绩的面上,陛下对李斯文本就多有照拂。
更别说过不了几年,等李斯文及冠,长乐公主便会下嫁徐家。
到那时,李斯文可就是正儿八经的乘龙快婿!
俗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又是看着从小长大,李二陛下看李斯文,可不就是在看自家皇子。
还是一众皇子里出类拔萃,最是出息的那个。
见爱子遭人袭击,狼狈成这副模样,心疼也是在所难免。
李君羡没文臣那么多弯弯绕绕,一听皇帝吩咐,当即大步跨向前,伸手去扶李斯文:
“蓝田公,有何冤屈慢慢道来,有陛下给你做主,天塌不下来。”
可等手搭上李斯文胳膊,李君羡指尖一顿,眉头几不可察皱了一下。
嘶。。。这手感有点子不对啊!
李君羡心里直犯嘀咕。
昨夜丑时遇袭,这都快辰时了,满打满算也得三个多时辰,脸上的血渍怎么还这么鲜亮?
红得发润,半点结痂的意思都没有?
方才在承天门广场,一眼瞥见李斯文这副惨样,他只顾着吃惊,没顾上细看。
这会儿凑近了,才觉出蹊跷来。
不动声色的微微偏头,鼻尖轻动,嗯…确实是人血腥气,还混着点发丝烧焦的糊味儿。
一时间,李君羡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心头盛怒。
血渍是真的,说明昨夜李斯文是真的遭了袭击,见了血,险些命悬一线!
等等。。。烧焦味儿?
李君羡抬眼,飞快扫向李斯文发梢,又看了眼肩甲上的那点焦黑印记,嘴角猛地一抽。
不是哥们,你这被人放火烧山,怎么就只烧了发梢和衣摆边?
脸上别说丁点烫伤,就连个水泡都不见。
怎么,你也跟你写的那《西游》里的孙猴子似的,一副金刚不坏之身,不怕火烧雷劈?
一顿火烧火燎,衣摆微脏?
注意到李君羡脸上那股古怪,李斯文哪里还不清楚,李叔这八成是看出了什么破绽。
于是趁着低头起身的功夫,飞快朝李君羡眨了眨眼,并扯着嘴角,做了个讨饶表情。
见他这模样,李君羡差点气笑出声,等反应过来,反倒是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斯文装的就装的呗,总好过他真的去刀山火海里走了一遭。
至于拆穿李斯文的伎俩。。。那更不能!
他李君羡怕是得了失心疯,才会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亲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