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在天子脚下讨生活,对于宫里的名头多少都有些耳闻。
再看这两位姑娘的年纪,大的温婉端方,小的娇憨可爱,估摸着。。。
便是皇帝皇后亲生,最是宠爱的长乐长公主,晋阳小公主了。
“扑通、扑通——”
店里店外围观的行人、还有店里的客人,第一时间便弯腰施礼,根本没人怀疑长乐话里的真假。
毕竟冒充皇室人员这事,纯纯得不偿失。
两位姑娘自称公主,若是冒充,那他们除了拱手施礼外再无其他损失,但两位姑娘却要因此失了性命;
可若两人真是公主,那拱手施礼便是理所应当。
所以第一时间施礼,准没错。
唯独那张夫人,仍在不依不饶。
或者说,是在强行说服自己,这俩人就是在冒充。
虽说滨河湾常有达官权贵出没,皇帝皇后也偶尔造访,但哪能这么巧合?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她要动手了才说自己是公主?
所以,肯定是在骗人!
于妇人色厉内荏,尖声叫道:“公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公主?
随便说句本宫就是公主了?我还说我是皇后呢!”
长乐下意识摸向袖口,却摸了一空。
今天是常服出行,证明身份的玉牌,也恰巧留在了换下的那身宫装里。
方才走得急,也没想着带。
长乐一时还真没法证明自己身份,只好扭头看向李斯文,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
见长乐语塞,张夫人顿时变得底气十足,叉着腰尖声道:
“好啊你!在长乐公主驸马的地盘上,还敢冒充公主!
我先撕了你这张脸,再到京兆府里告你的罪状!看你到时候还装不装!”
说着,那妇人手掌弯成爪子,朝着长乐脸上就抓来,这一下要是抓实了,非得破相不可。
长乐俏脸煞白。
平常不管是出入皇宫,还是暂居汤峪,所遇之人都是恭恭敬敬,很少失礼。
见过火气最大的场合,也不过朝堂上大臣争辩,争论得面红耳赤,但也不会轻易失了体面。
又哪里见过这种村口泼妇似的架势?
长乐倒退一步,察觉小兕子就躲在自己身后,再后退怕是要踩到小丫头。
只好僵在原地,闭上眼睛,准备硬吃这一爪。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落下来。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而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有女人尖利的痛呼。
长乐试探性睁开眼帘,却见李斯文已经护在自己身前,背影挺直,安全感满满。
至于方才还在张牙舞爪的张夫人,已经蜷缩在地上苦嚎,双手捂着小腹,衣裳上还印着一道清晰可见的大脚印。
很明显,是被李斯文一脚踹飞的。
李斯文收了脚,慢条斯理掸了掸衣摆,掸去其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才指着那倒地妇人,声音冷硬,正气凛然:
“本公最是尊老爱幼,可惜你这悍妇,既不是老人,也不是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