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必多说,肯定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至于长乐到底有没有受委屈,晋阳又有没有被惊吓到,等一会散朝,再差人细细打听。
眼下要事,还是对刘仁轨的处置。
皇后沉吟不语,心思急转,不过半晌便有了主意。
既然长乐在书信里刻意没提这桩恩怨,想来便是打算将此事揭过,让刘仁轨心怀亏欠,将来好为朝廷做事。
既然如此。。。皇后深吸口气,率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几位宰辅秒懂,也跟着低笑起来。
李二陛下先是看着皇后愣了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不禁失笑。
指了指阶下刘仁轨,一脸失笑:
“你呀你!
亏刘卿当官当了这么多年,是人好坏还没分清,就敢胡乱帮抢?
实在欠考虑。”
皇后也掩着嘴笑:“本宫还当是什么大事,原来不过区区小事。
但为人生母,本宫也要为女儿把抱一句不平。
此事上,刘县丞确实有些太过冒失,该罚!”
刘仁轨趴伏在地上,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现眼呐!
“刘卿先行起身吧。”
李二陛下收了收笑意,淡淡而道:
“虽说不知者无罪,追根究底,此事也怪不得你,但。。。再三斟酌,朕还是要罚你。”
一听皇帝准备责罚自己,刘仁轨先是一愣,而后如释重负般重重点头。
有错就要认罚,天经地义。他本就不是推诿之人,当即伏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朗声而道:
“臣知罪,请陛下降罪!”
“很好。”
李二陛下端坐龙椅,身体前倾,指尖叩了叩御案,稍作沉吟。
而后在刘仁轨的忐忑等待,诸宰辅心照不宣的注视下,朗声而道:
“既然刘卿确实冤枉了蓝田公,那便负荆请罪,亲自登门求得他的原谅,如何?”
“哈?”
刘仁轨猛地抬头,一脸错愕。
不是因为惩罚太重,而是太轻了,轻到有些难以置信。
当街辱骂当朝勋公、对公主失敬,搁在旁人身上,少说也是个停职查办,外放边远之地。
结果到他这儿,就只是叫他上门赔个罪?
连点实质性的惩罚都没有?
这不合规矩!
如若人人犯错都惩罚得如此轻易,那将来效仿之人只会越来越多,朝廷威仪何在?
律法威严何在?
念及至此,刘仁轨干脆心一横,咬着牙沉声道:
“陛下,臣知错,然臣之罪非轻,还请陛下重罚,以儆效尤,免后来者再有侥幸之心!”
刘仁轨额头抵着金砖,声音掷地有声。
李二陛下与皇后相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不错。
方才轻飘飘一句‘负荆请罪’,既是随口给个台阶,也是一道考验。
若刘仁轨为了逃避惩罚,忙不迭应下来,那李二陛下嘴上虽不会说些什么,心里却要给他打个折扣。
对于刘仁轨此人,再不会委以重任。
今天刘仁轨可以从善如流,避开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