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谬赞,下官愧不敢当。”
刘仁轨连忙拱手,脸上已经泛红。
他性情较为刚直,不怎么喜欢这些吹捧之言,但李斯文不一样。
自己什么身份,小公爷什么身份,怎么可能随口吹捧自己。
既然夸了,那就是自己担得起他这句赞誉。
“行了行了,你俩别在这互相吹捧了。”
见刘仁轨、李斯文俩人互相吹捧个没完,自己憋了半天也说不出半句像样的话来。
程处默不由红温,上前分开这俩人,瓮声瓮气道:“行了,咱们闲话不必多说。
二郎,以大兄对你的了解,今日你能拿出曲辕犁图纸,又说有万全把握,想必是已经有了成品?”
“当真?”
刘仁轨眼神一亮,猛地扭头看向李斯文。
李斯文无奈一笑,点了点头:“瞒不过大兄。
近年来,汤峪各地便开始逐渐改换曲辕犁,实验大半年,而今已有了规模。
山下那千亩良田,现下秋收刚过,正赶着秋耕,用的全是新犁。”
听李斯文手里早已有了成品,却一直引而不发,刘仁轨先是一怔,随即心思微动,大致回味过来。
虽说仕途忐忑,但也是位实打实的官场老人,刘仁轨又如何听不懂这其中门道。
司农寺与五姓七望素来牵扯不清,崔善为在任这些年,更是与各家豪门勾连,处处针对政令。
若小公爷早早交出曲辕犁,天下万民固然能增收,免于饥饿。
可占了天下大半田产的,毕竟是各家豪门贵族,各个实力大增,只会反过来压制皇权,致使万民水深火热。
但眼下,崔善为已经因过下台,司农寺也已重回李二陛下手中。
这个时候将曲辕犁抛出来,借司农寺之手推行天下。。。
便利百姓;让陛下收回权柄更是顺理成章,还能让新任官员,也就是自己,借机立下功绩,站稳脚跟。
一举三得。
念及至此,刘仁轨不由心生敬服,不愧是小公爷!
虽说年纪轻轻,但这布局谋划,这分寸拿捏。。。实在让人自愧不如。
不知道的,怕是要以为。。。小公爷已经在官场,摸爬滚打十几年。
正想着,就听李斯文笑道:“眼下秋收刚过,汤峪各地农田正在耕垦。
光看图纸终究没底,不如前去田地里观摩一二,看看曲辕犁的实际效果?”
“好!”
刘仁轨毫不犹豫,当即点头:“下官正有此意,亲眼目睹其神效,才好放心回朝奏报。”
程处默想了想,今日山上防务都安排妥了,也没什么要紧事,去看看热闹也好,便也跟着点头:
“同去同去!正好看看这玩意儿。。。有没有二郎说的那么神。”
“你们前去便好。”
长乐却站起身,伸手揉了揉眉心,倦意而道:
“本宫坐了这半日,实在有些乏了累了,便去后院稍作歇息。等二郎回来,再细说与我听。”
“也好。”
李斯文欣然点头,虽说打探风气素来开放,但公主常常出入于人前,终究不好。
“丽质好生歇息,某仨去去就回。”
目送长乐走远,仨人这才转身出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