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某之见,其他位置都可以暂缓,唯独三个位置,必须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哪三个?”
萧锐连忙坐直身子,不打算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眼。
“第一,司录参军。
府尹的首席佐官,掌日常文书、档案、印信,是连接府尹和各曹司的枢纽。
所有政令、所有文书都经他手,谁攥着这个位置,那谁也就捏住了京兆府的运行脉络。
萧兄觉得司录参军重不重要?”
萧锐眉头一皱,这话确实在理,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位置,只是。。。
现任司录参军,是关陇出身老人,在京兆府任职近十年,在京兆府的一亩三分地,堪称桃李满天下,实在不好轻动。
“第二,兵曹参军。
掌军籍、烽驿、门禁,无论京兆府的兵籍、巡逻、城门开关,都归兵曹管辖,位不卑,但权重。”
“第三,就是程大兄说的京兆都尉。”
李斯文笑了笑,看向程处默,两人笑得意味深长,不好叫萧锐提前知道。
“京兆府掌兵实权,管城内巡警、城门守卫、突发事端。
实打实的暴力机关,手里有了这支可用人手,萧兄才能随时都镇得住场子。”
说着,李斯文目光灼灼看着萧锐,语气郑重:
“有司录参军掌内政枢纽,有兵曹、都尉掌兵权,三个位置攥稳了,京兆府的架子自然而然也就能立住。
剩下的六曹、各县尉,就算都是关陇子弟,那也翻不起太大风浪,慢慢耗就是了。”
萧锐越听眼前越亮,之前他是觉得哪哪都重要,哪都想伸手,结果却是贪多嚼不烂,处处使不上劲。
而今被李斯文随口点破,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但等稍作阴沉,萧锐又皱起眉头,苦笑一声:
“理是这个道,可无论司录参军、京兆都尉,都是京兆府老人,背后也有关系。
某才新官上任没几天,根基不稳,大动干戈怕是不太好动。。。”
“诶,谁让你现在就动他们了?”
李斯文无语斜了萧锐一声,摇头嗤笑,缓缓而道:“知道萧兄急于立功,但这性子未免也太急了些。
现在什么时候?
陛下才刚收权,各方都在试探,结果你一上来就要大刀阔斧的换人,摆明了要授人以柄是吧?”
“萧兄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换人,是看人!
先把这三个职务上的人摸透,哪个能拉拢,哪个要率先打死,又有哪个中间摇摆不定。。。
拉拢一批,稳住一批,死硬那批先记账,以后一棍子打死便是。”
“等会,二郎的意思。。。是叫某等什么?”
萧锐下意识问。
“等机会呗,还等什么。”
李斯文翻了个白眼,淡淡而道:
“京兆府管辖颇多,难免疏漏,你就等谁任上出错,抓住把柄,顺势换人。
反正名正言顺,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对了,一次就动一两个,千万别贪多,每动一个,就安插一个自己人,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说着,李斯文又不放心的补充一句,不是不放心萧锐,是不放心江南那只萧家。
“还有一件事,别什么人都往里面塞。
与其塞进去一个废物,占着位置不干活,落人口实,不如宁缺毋滥。
萧兄你没想错,某就是在说兰陵萧家那一脉,最好一个也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