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某就一个要求——把兵籍给某查清楚!
多少人是占着位置吃空饷的,又有多少是老弱病残来凑数的,统统给某清出来。
既是京兆府的兵,维护京畿治安便责无旁贷,这帮花拳绣腿,与泼皮无赖沆瀣一气的又算个什么东西!”
“好!”
对于长安乱象,程务挺也早就看不过眼,当即一拍大腿,脸上笑的阴狠:
“程某早就想整治整治这帮老兵油子,今日正好!
占着兵籍,领着粮饷,整日里却游手好闲,还动不动仗着身份欺负百姓。
少尹你放心,一个月时间,保证把京兆府兵籍捋得明白!
管他是谁家亲戚朋友,但凡吃空饷的,一律清退!”
最后看向刘仁愿,萧锐脸上一松,这位纯纯房相帮忙请回来的压舱石,哪里需要哪里搬。
“刘都尉,你掌京兆都尉,管城内巡警、城门守卫、突发事端。
某的要求只有一个——稳,城内治安,城门盘查,都要稳。
既不能太松,纵容地痞流氓、世家奴仆作乱,同时也不能太紧,扰乱百姓生计,商贩往来。
尤其是世家子当街犯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顾忌,一切有某担着。”
刘仁愿微微颔首,嗓音低沉有力:“下官明白,少尹尽管放心,城内治安有某在,保证乱不了。”
三人领了差事,心里大致有了底,便不打算再多逗留。
“少尹公务繁忙,某等就不多叨扰,这便回府收拾,三日后准时到衙署上任。”
长安城以西,颁政坊坊墙挨着皇城西南角,往北隔一条平康坊便是西市,往南与将作监只一墙之隔。
京兆府就坐落在坊正中,坐北朝南。
朱红大门漆得亮堂,门楣匾额黑底金字,汉白玉台阶旁两尊石狮威风凛凛,气派得很。
“哒哒——”
萧锐一身朱红四品官袍,骑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无比招摇的一步步接近京兆府。
身后则乌泱泱跟着一帮人,或是新调任而来的差役,或是京兆府中少数主动投效的低阶官员,乌压压几乎半条街。
程务挺、刘仁愿外袍半脱,系在腰间,肩膀合扛一根碗口粗的桐木树干,树干一头包着铁皮。
稳步走到京兆府大门跟前,程务挺把树干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尘土飞扬。
扭头看向萧锐,脸上几分迟疑:“那什么。。。萧少尹,咱们今天真要打进去?”
知道萧锐今日要立威,但没想到要玩得这么大。
这可是京兆府衙门,天子脚下的京畿首府,真撞门打进去?
怕是日后传出去,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吃个‘擅闯官署’的挂落。
萧锐一手持缰,一手按在马鞍桥钮上,直直看着身前那扇朱红大门,眼里一片幽深。
说实话,他心里也没个底。
前几日还在发愁,京兆府旧官员个个称病不理事,文书压了半尺高,另有五曹联手掣肘,什么事都推不动。
思来想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好声好气不管用,那就拿拳头逼着他们做事。
于是一封急信快马加鞭送到汤峪,询问李斯文建议,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一通臭骂的准备。
可没想到,李斯文的态度比他更为激进。
信上字迹力透纸背,不多,就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