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韦贵妃失势,整日憋在寿宁宫,李二陛下不放心,便特意允她不时出宫礼佛,临川偶尔陪同。
一次恰好遇上郑丽琬上香,聊着聊着便投缘,也算一见如故,后便常有往来。
一次夜宴,郑丽琬小酌几杯,微醺,便拉着临川不放她走,絮絮叨叨说起与李斯文的过往。
听郑丽琬那意思,早在李斯文驰援凉州前,他俩便已经私定终身。
算算时间,凉州之战是在贞观七年,郑丽琬当时二十有一,反观李斯文。。。不过十四五。
未婚少妇对孩童下手,怎么说都有些说不过去。
无话可说,临川公主只得狠狠瞪了周道务一眼,故作蛮横叉腰道:
“诶呀,你别管,反正郑姐姐曾亲口说于我听,就是和李斯文私定了终身!
当年越王宴,李斯文以郑姐姐为灵感,亲手题了一首《雪梅》,叫郑姐姐爱不释手。
甚至将诗篇装裱,放在自己床头,一抬头就能见到。
若非两人情投意合,郑姐姐怎会如此大胆!“
郑丽琬怎会如此大胆?
未必!
周道务张了张嘴,很想反驳一句。
别的不说,就说贞观二年,郑丽琬参与宫中选秀那事,故意隐瞒婚事,若非皇后心细如发,怕是被此女得逞。
可见郑丽琬是何等胆大包天。
而今蜀王就藩,没人再为她遮风避雨,便狐假虎威,假借李斯文的名声来保全自己。。。也不是有没可能。
但话还没出口,便听临川又道:“那首《雪梅》是李斯文私下所作,并未传至坊间,所以不为外人所知。
但观其上字体,均衡瘦硬,下笔斩钉截铁,回转挥洒自如,神形兼备。
全大唐除了李斯文,可找不出第二个这般字体,所以肯定是他亲笔!
明写雪梅,暗写郑姐姐,要说李斯文心里对郑姐姐没什么想法,怎会做出如此契合郑丽琬境遇的诗!”
周道务听得一愣一愣的,陷入沉思小半天,这才摸着下巴咂了咂嘴:
“乖乖。。。李斯文这家伙,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胆子倒是不小!
郑丽琬当年可是差点入宫为妃的人,他也敢勾搭,也不怕陛下怪罪?”
“怪罪什么?”
临川公主抱胸斜了他一眼:“郑姐姐早没了婚书,就是个自由身。
再者说,父皇心里也清楚,郑姐姐当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真要怪罪,当年就怪罪啦。”
周道务一想也是,就以李二陛下对李斯文的宠信,别说一个郑丽琬,就算再过分点,又能如何?
估摸着李二陛下知晓此事,顶多也只会笑着来一句‘少年慕艾’。
毕竟郑丽琬再怎么绝色,也不过是以美色悦人。
反观李斯文却是实打实的肱骨能臣,在李二陛下心里孰重孰轻,不必多说。
若让李斯文知道周道务所想,肯定是要大喊一声冤枉。
当年那首《雪梅》,不过是逢场作戏,谁知道郑丽琬那娘们真动了春心,死死纠缠着文哥不放!
至于和郑丽琬私定终身。。。那也纯粹是郑丽琬犯傻,主动将美肉送到了文哥嘴边。
文哥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肉到嘴边,肯定是要大快朵颐。
至于感情嘛。。。有肯定是有的,日久生情嘛,但要说感情深厚,那也不至于。
对付郑丽琬这种成了精的母狐狸,就要摆着一张臭脸。
若他先行交付真心,可就成了裙下之臣,任她拿捏。
周道务纯纯武将,哪里理得顺这些弯弯绕绕,反正临川公主说什么是什么,全当真的听。
“行吧,算某孤陋寡闻,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