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大灰举斧。
“俺来!”
沈狐甩鞭。
“我也来。”
常青拔剑。
白蛇魔剑清光流动。
龚赞抱紧复仇之弓,咬了咬牙。
“我……我也来。”
礼铁祝看他。
“怕不怕?”
龚赞点头。
“怕。”
“怕得腿有点想下班。”
礼铁祝笑了。
“那就对了。”
“不怕的不是勇敢。”
“那是神经系统没上班。”
“怕还往前走,才算个人。”
龚赞深吸一口气。
精准墨镜慢慢贴稳。
他看着巨大的排行榜,耳朵微微一动。
狍子耳朵动。
他听见了。
排行榜后面,有无数细细的声音。
有人在深夜看着同学买房消息叹气。
有人刷到前任结婚,笑着点赞,转头哭到睡不着。
有人看见别人孩子获奖,把自己孩子骂了一顿,骂完又偷偷后悔。
有人在工资条前沉默。
有人在朋友圈九宫格里,把自己一地鸡毛藏起来。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
像一台巨大的旧洗衣机。
滚筒里不是衣服。
是人心。
龚赞哆嗦了一下。
“祝子。”
“它吃的不是分。”
“是大家觉得自己不配。”
礼铁祝心口猛地一沉。
他抬头看排行榜。
上面第一名闪闪光。
第一名:年少成名,资产千亿,家庭美满。
第二名:天赋绝伦,名满天下。
第三名:权势滔天,众人敬仰。
然后是无数名字。
越来越小。
越来越暗。
直到他的第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名,像地缝里一粒灰。
可那一刻,礼铁祝忽然不觉得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