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密。
像夏天夜里的蚊子。
一只咬不死人。
一群能让你怀疑人生。
礼铁祝握剑的手开始抖。
净化之衣亮了一下。
挡住了一部分侵蚀。
可挡不住全部。
因为这些话不是外来的魔气。
是他自己也曾偷偷问过自己的问题。
你为啥不行?
你为啥没让家人过好?
你为啥总是差一点?
你为啥还没出息?
人这一辈子啊。
最难过的不是别人骂你。
是别人骂你的话,你心里竟然也有回音。
井星一直站在后方。
他没有完全陷入幻象。
星光扇在他手中微微亮。
他的眼神冷静。
但这份冷静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高高在上。
他看着众人被幻象撕扯,看着礼铁祝的沉默,看着龚赞几乎跪倒,看着商大灰对着姜小奴幻影落泪。
井星第一次觉得,所谓人心之苦,并非三言两语就能破。
道理很轻。
生活很重。
你跟一个为了孩子学费熬夜跑车的人说“不必比较”。
他会点头。
然后第二天继续看账单愁。
你跟一个失去爱人的人说“放下”。
他会沉默。
然后夜里还是会摸向身边空掉的位置。
你跟一个活在哥哥光环下的人说“做自己”。
他会努力。
可每次有人提起龚卫,他还是会低头。
道理不是没用。
道理只是需要落在生活里。
像盐。
撒在汤里才有味。
光捧着盐袋子喊“这是人生真谛”,那叫齁。
井星皱眉。
他想出手。
可靓岛像早就看穿了他。
“井星。”
“你倒是清醒。”
“可你清醒,是因为你站得远。”
“你没背房贷。”
“没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