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已经猜到下一句。
果然。
成年靳小岛问:
“怎么不是一百?”
孩子脸上的光灭了。
和当年的他一样。
礼铁祝一下子攥紧了拳头。
“哎呀我真是……”
他想骂。
可骂到一半,没骂出来。
因为这一幕太疼。
疼得不是愤怒。
是无力。
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会把自己受过的伤,再原封不动地递给下一代。
像传家宝。
祖传焦虑。
祖传比较。
祖传“你看人家”。
上一代说“我是为你好”。
下一代说“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一代一代传下去。
传到最后,孩子们都学会了考高分。
但没人学会怎么开心。
礼铁祝喉咙堵。
他想起自己女儿拿着画给他看。
画得歪歪扭扭。
车不像车,人不像人。
但那天他夸了。
他夸得很大声。
“我闺女这画,抽象派,能挂卢浮宫门口卖烤肠。”
女儿笑得像小太阳。
那一刻,他没觉得自己多伟大。
只是觉得,孩子的笑,真不能省。
省钱可以。
省夸不行。
有些夸奖,不花钱。
却能给孩子心里存一笔很大的定期。
等他长大了,被生活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能拿出来支撑一下。
画面中的靳小岛却没有。
他把自己缺的东西,变成了孩子的新缺口。
紫光微微颤动。
靓岛的身体也在抖。
他怒吼:
“够了!”
“别放了!”
可紫幻魔戒像个没有感情的放映员。
你越不想看。
它越给你高清重播。
画面最后,来到一栋高楼天台。
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