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脑子里跳出来一句:我本来应该有大平层。
这屋立刻就像出租房合同里漏出来的寒气。
你抱着孩子在小区里踩水坑。
本来孩子笑得像中了大奖。
结果脑子里跳出来一句:别人家孩子在马术课上拿奖。
水坑也变成了羞耻。
这玩意儿不讲理。
比蚊子还烦。
蚊子咬你,顶多留个包。
攀比咬你,是把你整个人咬成一个问号。
我是不是不行?
我是不是落后?
我是不是输了一辈子?
礼铁祝越想,胸口越堵。
他看向龚赞。
龚赞那边更惨。
完美龚赞站在光里,弓不抖,箭不偏,笑起来像龚卫。
周围幻影都在喊。
“新卫哥!”
“龚赞终于成了龚卫!”
“这才配继承英雄遗物!”
真实龚赞跪在地上,怀里死死抱着复仇之弓。
那弓像他最后一根骨头。
他哭得没有声音。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弓身上。
礼铁祝看得心里直抽。
龚赞平时再猥琐,再出洋相,再看沈狐看得像被狐狸精下了定位追踪,他也是个人。
一个刚死了哥哥,还被全世界逼着像哥哥的人。
这事太缺德。
人家哥哥死了。
你不让他哭。
你让他接班。
这不是继承遗志。
这是把活人钉到死人影子上。
礼铁祝想冲过去。
可锁链猛地一拽。
他膝盖又砸在镜面上。
咔嚓。
镜面裂开。
裂缝里映出他的脸。
狼狈。
疲惫。
眼眶红。
胡子乱。
像一个被生活客服反复转接,最后还没解决问题的中年男人。
成功版礼铁祝蹲下来。
声音温柔得像刀背贴着脖子。
“你看。”
“你连站起来都费劲。”
“你凭什么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