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上的宝石一颗颗暗淡。
可他仍然站着。
他死死盯着井星。
“你破不了我。”
“因果?”
“自然?”
“笑话!”
“只要世界上还有高低。”
“只要有人比别人强。”
“只要有人拥有,有人失去。”
“攀比就永远不会消失!”
井星没有否认。
“是。”
“高低不会消失。”
“差距不会消失。”
“欲望也不会消失。”
“道法自然,不是消灭万物差别。”
“而是让人不被差别吞噬。”
他抬起星光扇。
星光在扇面凝成一条淡淡的河。
“河有深浅。”
“山有高低。”
“人有快慢。”
“若鱼羡鸟飞,便忘了水中可游。”
“若鸟羡鱼潜,便忘了风里可行。”
“各守其性,各行其道。”
“此谓自然。”
礼铁祝听得认真。
这一次,他没插科打诨。
因为他真的听进去了。
鱼不用学鸟。
鸟不用学鱼。
龚赞不用成为龚卫。
商大灰不用用失去姜小奴证明自己无能。
常青不用把哥哥的死全压在自己身上。
沈狐也不用为了高贵,把自己活成冰箱冷冻层。
黄北北不用因为家世好,就否认自己也会害怕。
他礼铁祝也不用因为没混成别人嘴里的成功人士,就把自己一辈子判成失败。
人各有命。
不是认命躺平。
是先承认自己站在哪里。
站稳了,才能往前走。
你站在菜市场,非拿自己跟金融大厦顶层比。
不疯才怪。
菜市场也有路。
也有烟火。
也有人为了五毛钱讲价,讲完买一把葱,回家做饭。
那不高级。
但活人。
靓岛的镜像大军开始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