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都白了。
“祝子……”
“我不想当这个。”
礼铁祝心里一紧。
他知道龚赞最怕啥。
不是死。
是活成别人希望他死后该成的样子。
这比死还憋屈。
“别怕。”
礼铁祝抬手一拍他后背。
“你哥要你活着,不是让你给他打工。”
“你是你。”
“不是谁的售后服务。”
龚赞眼泪一下就涌上来了。
他抱着弓,吸了吸鼻子,还是那副丢脸又真诚的样子。
“那俺也去能当个弟弟不?”
礼铁祝一愣,随后骂了一句。
“废话。”
“你不当弟弟,难道当龚卫复制粘贴版啊?”
龚赞听完,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这回,他没再躲。
他只是咬着牙站直了点。
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草,硬是又把自己抻了回去。
井星看着这一切,忽然低声道:
“这就是因果。”
礼铁祝扭头。
井星目光落在那些奖杯和合同上。
“名利并不凭空生出来。”
“它们都从人的缺口里长出来。”
“一个人小时候缺肯定,长大后就会拼命追名。”
“一个人年轻时缺安全感,长大后就会拼命追利。”
“如果没有人教他,‘你已经很好了’。”
“他就会一生都在追‘再好一点’。”
“这不是贪。”
“这是伤口在找药。”
“只是很多人把药吃成了毒。”
礼铁祝听得心头涩。
这话太真了。
真得像在拿盐往旧伤口上撒。
他忽然明白,吉湾不是单纯坏。
他是被“必须更好”这四个字,一刀一刀雕出来的。
只是雕到最后,他忘了自己原本也只是个想被抱一下的小孩。
吉湾站在高台上,面具般的笑彻底收不回去了。
他望着下方挣扎的众人,声音低而冷。
“你们讲得再透。”
“也赢不了现实。”
“现实就是,名能让人记住你,利能让人活下去。”
“没有名利,人会被踩烂。”
“所以我给你们。”
“我给你们所有人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