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得恶心。
也真得让人没法装聋。
有些人不是不想要温暖。
是温暖太便宜了。
便宜到救不了现实。
所以他们才拼命往上爬。
爬到最后,手里全是奖杯,心里却空得能停风。
井星缓缓走出一步,星光扇半开。
“名利本无罪。”
“有罪的是,把活人的温度,拿去换死物的光泽。”
吉湾眼神一沉。
“温度?”
“温度能当饭吃?”
井星语气平静。
“能。”
“至少能让人吃饭的时候,不至于吃成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礼铁祝差点没绷住。
“哎呀妈呀,井星你这话太狠了。”
“不过我爱听。”
他看向吉湾,咧嘴一笑。
“你别老拿现实当挡箭牌。”
“现实是难。”
“可难,不是把人活成广告牌的理由。”
“我穷过。”
“我知道没钱啥滋味。”
“我也怕过。”
“怕孩子没好日子,怕老婆受委屈,怕兄弟死了没人记,怕自己一闭眼,连个说实话的人都没了。”
他说到这儿,语气忽然低了。
“可我再怕。”
“也没想过拿家人去换掌声。”
“也没想过拿兄弟去换热搜。”
“更没想过,把自己活成一个谁都能扫码付款的玩意儿。”
吉湾沉默了。
那一瞬间,他高高站在颁奖台上,却像突然被人拽回了那个土屋里。
回到那张歪桌子旁。
回到那碗只属于他的热粥前。
回到那句曾经足够温暖、后来却再也没出现过的“我儿子有出息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
“说得好听。”
“可你们终究会老,会穷,会被忘。”
礼铁祝一听,当场就乐了。
“哎呦卧槽,这句我熟。”
“人谁不老啊?”
“谁还能跟二维码似的永远清晰啊?”
“老了咋地?”
“穷了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