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在失去以后继续往前走。
好像只要他们停下来,龚卫的死就白死了。
常白的解脱就白解脱了。
那些地狱长的眼泪也白流了。
可现在礼铁祝忽然明白。
继续走,不等于不能累。
记住亡者,也不等于把自己活成亡者的墓碑。
真正的纪念,是带着他们给过的光,走一段人能走的路。
而不是把自己烧成灰,还硬说:“我没事。”
龚赞从车厢里出来,低头看着复仇之弓。
弓身轻轻亮了一下。
像有人在远处拍了拍他的肩。
龚赞哽咽道:“哥,俺也去刚才说怕了。”
“但俺也去没跑。”
风从站台吹过。
没有回答。
可那光亮了一瞬。
龚赞哭得鼻子又红了。
礼铁祝走过去,轻轻踢了他一脚。
“行了。”
“别搁这儿演苦情剧男三号了。”
“你哥要是在,肯定嫌你鼻涕影响画面。”
龚赞一边擦鼻涕一边笑。
“俺也去哥才不嫌弃。”
沈狐冷冷道:“他嫌弃。”
龚赞:“……”
众人笑了。
笑声不大。
甚至有点疲惫。
可那笑像站台角落里一盏小灯。
不亮。
但足够让人看清彼此还在。
休息站外,硬撑之城的街道继续向前。
更远处,高楼之间,隐约出现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亮着冷白色灯光。
灯牌上写着:
第二关:加班写字楼。
第三关:病床走廊。
礼铁祝看见“加班”两个字,当场脸一黑。
“不是。”
“刚从劳碌地狱出来没多久,又加班?”
“魔界是不是没有劳动仲裁?”
“这剧情咋还返场加班呢?”
商大灰小声问:“加班有饭吗?”
沈狐忍无可忍。
“你闭嘴。”
礼铁祝抬头看着那座冷硬城市。
肩上的包袱虽然轻了些。
但没消失。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