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硬撑地铁站。”
“本线路永不到站。”
“请各位乘客注意。”
“本车禁止喊累。”
“禁止求助。”
“禁止崩溃。”
“禁止占用公共情绪资源。”
“谁说累,谁将被全车乘客鄙视。”
“谁倒下,谁就是废物。”
礼铁祝嘴角抽了抽。
“公共情绪资源?”
“哎呀我去。”
“现在连崩溃都限号了是吧?”
车门打开。
一股闷热的风扑出来。
像夏天没空调的地铁里,混着汗味、早餐包子味、廉价香水味、焦虑味,还有一点点牙膏没刷干净的灵魂味。
众人被人流挤上车。
砰。
车门关上。
礼铁祝差点被商大灰挤成煎饼。
“你离我远点!”
商大灰无辜道:“俺没动,是人挤俺。”
沈狐被挤得脸色一黑,打魔之鞭都快掏出来了。
可车厢里立刻响起提示音。
“请保持体面。”
“公共场合不可失态。”
沈狐冷笑。
“我体面你大爷。”
提示音立刻卡顿了一下。
似乎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乘客。
下一秒,众人肩上同时一沉。
包袱出现了。
礼铁祝肩上压下来一个破旧旅行袋。
上面贴着标签。
房贷。
家用。
孩子教育。
妻子身体。
兄弟之死。
中年焦虑。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砖。
礼铁祝膝盖一软。
差点跪下。
他咬住牙,下意识就想说:“没事。”
可话到嘴边,他愣住了。
这两个字太熟。
熟得像一件穿了十几年的旧外套。
脏了。
破了。
可一冷,还是本能地往身上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