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累到不行的时候,蹲下来。”
“能在别人说你不够强的时候,先问自己一句——我是不是已经很疼了?”
“你把自己练成一尊谁都不敢靠近的雕像,当然看着强。”
“可雕像不会回家。”
“雕像也抱不了人。”
“你要的是肌肉。”
“不是把心练没了。”
这几句话落下,擂台上的镜子开始一块接一块崩裂。
那些“真正强者不需要疼”的标语,全都像被火烤过的纸,边缘卷起来,黑掉了。
商大灰慢慢放下拳头。
他没再硬撑。
只是站在那儿,胸口起伏,像一个终于不用再假装没事的人。
礼铁祝看着他,心里也松了一点。
可他知道,这还没完。
逞强地狱最阴的地方,不是让人受伤。
是让人受伤以后,还必须假装自己没事。
所以他一步走上擂台,抬头看向那教练幻影。
“来。”
“你不是爱比吗?”
“你来比比谁先把自己耗死?”
“我告诉你。”
“真正的强,不是把自己练成一块铁。”
“是铁也会锈,锈了知道修。”
“人也一样。”
“疼了知道停。”
“坏了知道补。”
“撑不住了知道喊。”
“这不丢人。”
“这叫想活。”
最后那两个字一落地,礼铁祝手里的胜利之剑猛地亮了。
不是灼人的那种亮。
是灶火一样的亮。
暖。
稳。
有点土。
但特别真。
他没用最猛的招。
只是顺着那股快要把人逼疯的“必须强”劈了下去。
一剑落,整个擂台轰然震颤。
那些铁器、镜子、口号、杠铃,全都开始龟裂。
教练幻影站在碎光里,脸上第一次没了嚣张。
他看着礼铁祝,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
“强,不是硬撑。”
礼铁祝喘着气,额头全是汗,嘴角却还带着那点东北人特有的倔笑。
“可不咋地。”
“强是你知道自己快碎了,还愿意有人帮你捡。”
擂台塌了。
不是炸塌的。
是那种被人从内部拆穿以后,自己松掉的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