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搭在膝盖上。
整个人忽然安静下来。
外面那些催促声还在。
可他已经听不太清。
他想起很多年前。
某天晚上,他跑车跑到后半夜。
接了个特别难缠的乘客。
嫌车旧。
嫌路绕。
嫌他话少。
下车还给了差评。
那天女儿刚消息,说学校要交费用。
妻子又说别太累。
他回了个“好”。
然后把车停在路边公共厕所旁。
进去。
关门。
坐下。
手机屏幕亮着。
电量百分之九。
银行卡余额像开玩笑。
他看着看着,突然就哭了。
不敢出声。
怕外面人听见。
一个大老爷们在厕所哭,多丢人啊。
所以他咬着牙。
哭得胸口疼。
哭完洗脸。
照镜子。
眼睛红了。
他还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没事。”
然后继续接单。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挺坚强。
现在想想。
那不是坚强。
那是没人告诉他,哭完可以不用立刻像个新机器一样重启。
隔间里的灯闪了一下。
镜子般的墙面上,出现了一个崩溃的礼铁祝。
那个他低着头,浑身抖,嘴里反复念叨。
“我不能倒。”
“家里还等我。”
“兄弟还等我。”
“我哭完就好了。”
“我没事。”
礼铁祝看着那个自己。
忽然特别难受。
人这一生,有时候最心疼的不是别人。
是某个很久以前的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