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也去配不上……”
“俺也去一直配不上……”
礼铁祝怒火一下蹿上来。
“配不上你奶奶个腿!”
“弟弟还得考资格证啊?”
“咋的,亲情也搞职称评审?”
他冲过去,一把拽住龚赞的肩膀。
“龚赞,看着我!”
龚赞眼泪掉下来。
“祝子,俺也去哥那么厉害。”
“俺也去这么废。”
“俺去也怕……”
“俺去也怕别人一想起他,再看看俺也去,就觉得他咋有这么个弟弟。”
这话一出口。
礼铁祝喉咙一堵。
他想骂。
可骂不出来。
因为这话太真了。
人在失去一个太好的人以后,很容易干一件蠢事。
把活着的人拿死去的人量。
量来量去。
活人越来越矮。
死人越来越高。
最后,死去的人成了神像。
活着的人,成了神像脚下那个永远抬不起头的小影子。
礼铁祝蹲下来,看着龚赞。
声音低了。
“你哥厉害。”
“这事没毛病。”
“可你哥厉害,不代表你必须复制他。”
“你哥是鹰。”
“你是狍子。”
“鹰飞天,狍子听风。”
“你非得长翅膀,那不是进化。”
“那叫生物课事故。”
龚赞哭得更凶。
“可俺也去想让他骄傲。”
礼铁祝鼻子一酸。
“你活着,他就骄傲。”
“你害怕了还敢往前走,他就骄傲。”
“你射偏了还敢再拉弓,他就骄傲。”
“你别把你哥想得那么高冷。”
“他那人啊,嘴比缺德地图还损。”
“真看见你跪这儿,他第一句肯定不是‘你要成为我’。”
“是‘傻狍子,你跪那儿拜年呢?’”
龚赞哭着笑了一下。
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