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墨镜现在咋还带吐槽功能呢?”
龚赞吸了吸鼻子。
“俺也去觉得挺准。”
他举起复仇之弓。
手抖。
但没放下。
这一次,他没有说“俺也去行”。
也没有说“俺也去不怕”。
他说:
“哥,俺也去害怕。”
“俺去也也不想死。”
“俺也去做不了你。”
“可俺也去想好好活。”
“带着你那份。”
“不是替你。”
“是记着你。”
这几句话很笨。
没啥文采。
不像英雄宣言。
像一个弟弟在哥哥坟前,憋了很久才说出来的实话。
可实话最有劲。
比那些“永不退缩”的空话强一万倍。
箭射出。
照例有点歪。
礼铁祝都习惯了。
这箭要是不歪,他反而得怀疑是不是换人了。
可这一次,歪得刚刚好。
箭没有射穿雕像胸口。
而是射中了雕像外层那片最厚的金壳。
轰!
金壳炸裂。
碎片像过期奖状一样漫天飞。
里面露出的,不是神像。
而是一个灰白色的龚卫幻影。
他穿着旧夹克。
叼着烟。
插着兜。
脸上还是那副“我啥都懂但我就不正经说”的笑。
他看着龚赞,挑眉。
“哭啥呢?”
“鼻涕都快淌成松花江支流了。”
龚赞“哇”一声就哭了。
“哥!”
幻影龚卫嫌弃地往后仰。
“别扑。”
“俺也去现在是幻影,你扑个寂寞,还容易摔个狗啃泥。”
礼铁祝眼眶红了,嘴角却忍不住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