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烦。”
“是偶尔像脑子被狍子啃过。”
龚赞哭着点头。
“沈狐妹妹,前面俺也去认,最后那个俺也去能商量一下不?”
沈狐没理他。
她盯着红椿,一字一句。
“但他不是废物。”
“废物不会害怕还拉弓。”
“废物不会哭着往前走。”
“废物不会在别人都说他不如哥哥时,还想活成自己。”
龚赞愣住。
眼泪挂在脸上,像个刚被夸了还不知道咋接话的中年狍子。
礼铁祝喉咙被封,心里却酸得厉害。
有些肯定,来得笨拙。
但能救命。
人有时候不是需要别人把自己夸成太阳。
只需要有人在全世界骂他废物时,说一句——他不是。
红椿脸上第一次出现一丝烦躁。
“感情,只会让人软。”
她双手握刀。
整个逞强大厅开始震动。
墙上的脊梁骨浮雕一根根脱落,化成黑色骨刺,悬在众人头顶。
红椿声音冰冷。
“既然你们不肯学会坚硬。”
“那就断。”
骨刺落下。
礼铁祝猛地爆净化之衣的光。
强行冲开万伤不语诀一瞬。
声音终于挤出喉咙。
“都别硬扛!”
“躲!”
可红椿冷笑。
“面子千斤坠。”
所有人脚下同时一沉。
躲不开。
因为一旦躲,耳边就会响起羞辱。
“你怕了。”
“你怂了。”
“你不配。”
“你让别人失望。”
礼铁祝咬牙。
这招太现实了。
现实里很多人不是不能躲。
是不敢躲。
酒不想喝,却怕扫兴。
班不想加,却怕被说不努力。
亲戚不想见,却怕被说不懂事。
关系不想维持,却怕被说冷漠。
人这一生,多少灾不是天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