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里传来医院广播。
缴费。
催缴。
再催缴。
像一只没有感情的喇叭精,专门往人焦虑上跳舞。
洪椿攥紧那张单子。
指节白。
她不是没想过哭。
可她一低头,看见弟弟,又把眼泪咽回去了。
她不能哭。
她一哭,这个家就显得更没底了。
她不能倒。
她一倒,床上那个人怎么办?
她不能累。
她一累,弟弟连饭都不知道往哪儿讨。
礼铁祝看着这幕,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不是剧烈。
是那种钝钝的,慢慢往里钻的疼。
他太懂这种眼神了。
那种“我可以再撑一下”的眼神。
一开始,人都这样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再忍忍。
再扛扛。
再咬一咬牙。
可谁知道,牙咬多了,最后会不会把自己咬成一块不会喊疼的木头。
画面又变了。
夜里。
还是雨夜。
洪椿背着弟弟,扶着母亲,往家里走。
那是个老小区。
楼道灯坏了一半。
她一步一步上楼。
腿抖得厉害。
可她没停。
她咬着牙。
嘴里甚至还在哄弟弟。
“别怕。”
“姐在。”
“今晚回去给你煮面。”
“妈也能吃一点。”
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礼铁祝知道。
这不是平静。
这是把所有快碎的东西,硬生生缝回嘴里。
上了楼。
门一打开。
屋里黑着。
缴费单、药瓶、欠条,散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