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忍着,连哭都不会了。
那一晚,她坐在医院楼梯间。
手里攥着母亲的死亡通知书,旁边还有一沓欠款单。
灯坏了半边。
雨水从天窗滴下来,一滴一滴,正好落在她脚边。
啪。
啪。
像谁在提醒她。
洪椿低着头,肩膀微微抖。
她想哭。
可眼泪卡在喉咙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
她哭不出来。
不是不痛。
是太痛了。
痛到连哭都变成了一件奢侈品。
她抬手,狠狠抹了把脸。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不能倒。”
这三个字,像钉子。
也像咒。
从那天起,她开始变。
她把眼泪炼成刀。
把疲惫炼成甲。
把“我没事”炼成一层又一层的壳。
她开始相信。
只要自己足够硬。
只要自己足够能扛。
只要自己永远站着。
这世上就不会有人再能踩碎她。
画面最后停在一个雨夜。
也是医院楼梯间。
也是那盏坏了一半的灯。
洪椿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张死亡通知书,雨声从窗外灌进来。
她像一尊快冻裂的石像。
一动不动。
然后,一滴眼泪终于落下。
落在纸上。
晕开一点点水痕。
像一朵终于没撑住的花。
默片到这里,戛然而止。
黑白世界重新碎裂。
逞强大厅恢复了颜色。
可礼铁祝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趴在地上,眼睛有点红。
不是矫情。
是真的酸。
他终于明白红椿为什么这么硬。
不是天生爱逞强。
是她从小就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