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颗糖衣炮弹。
外头是笑,里头全是泪。
井星忽然收起扇子,声音低了一点。
“强与弱,本来就相生。”
“没有弱,便不知道强该往哪里使。”
“没有强,弱也只是无力的叹气。”
“真正的活法,不是永远硬。”
“是硬的时候,知道自己为何硬。”
“软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坏掉。”
这话落下时,整个逞强大厅像是轻轻震了一下。
墙上的脊梁骨浮雕,裂开了第二道缝。
红椿站在那里,手里的巨刃稳了稳,又抖了抖。
她没说话。
可礼铁祝看见,她的指节白得吓人,像在跟什么东西死磕。
那东西不是他们。
是她自己心里那道“不能倒”的死规矩。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喉咙还疼,胸口还疼,身上也疼得要命。
可他忽然觉得,有些话不说不行。
他咧了咧嘴,尽量把声音说得轻松一点,像平时骂街那样。
“红椿姐。”
“俺以前也觉得,顶在最前头,才叫本事。”
“后来俺才明白。”
“顶在最前头,不一定是强。”
“有时候就是怕别人先看见你倒。”
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可人这一辈子,谁没个想歇的时候。”
“谁还不是一边说没事,一边偷偷盼着有人递口水。”
“真要是一个个都不让自己软,那还活啥。”
“都去当铁锅得了。”
“至少铁锅还能炖点热乎的。”
商大灰听得一愣,居然“噗嗤”笑了出来。
沈狐也偏过脸,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黄北北更是差点笑出眼泪。
“祝子地马,你这比喻也太损了。”
礼铁祝一撇嘴。
“损咋了。”
“损才活得像个人。”
红椿仍旧站着。
她的脸还是冷。
可那股冷,明显没刚才那么整了。
像冰面底下有水开始流。
井星看着她,语气平和得像在讲一杯茶。
“你不必现在就承认你累。”
“但至少,你得承认,累不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