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章:红椿落泪,走出逞强地狱
红椿倒在黑铁地上。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
这事儿很小。
小到像冬天早晨的一口白气,转眼就散。
可在逞强大厅里,这一下比天塌了还吓人。
因为红椿这种人,按理说就算腿断了,也得先把断腿摆成一个“我没事”的造型,再冷冷来一句:“区区骨折,不足挂齿。”
结果现在。
她就那么躺着。
胸口起伏。
眼神空。
像一台常年高负荷运转的机器,终于冒烟关机了。
礼铁祝拄着胜利之剑,被商大灰半扶半架着,喘得像一头刚从高压锅里逃出来的老牛。
他看着红椿,心里没有赢了的爽。
真没有。
甚至还有点堵。
这感觉很怪。
明明刚才差点被这姐们儿削成东北冷切拼盘。
可真看见她倒下,他反而觉得心口像被谁塞了一团湿棉花。
又闷。
又酸。
商大灰低声道:“祝子哥,她咋不起来了?”
礼铁祝翻了个白眼。
“废话。”
“人都硬撑半辈子了。”
“让她躺会儿咋的?”
“地又不是收费按摩床,还能按分钟扣钱啊?”
商大灰愣了一下,认真点头。
“也是。”
“那要是收费,俺也去能给她垫点。”
礼铁祝差点被他气笑。
“你可拉倒吧。”
“你兜里那点钱,买俩茶叶蛋都得跟老板讲感情。”
黄北北举着万毒金鳞镜,眼圈还红着,凑近照了一下。
镜面亮起一行字。
目标状态:硬甲碎裂。
逞强含量:急下降。
疼痛含量:爆表。
眼泪含量:正在排队。
黄北北吸了吸鼻子。
“哎呀。”
“她眼泪还排队呢。”
“这得憋多少年啊?”
礼铁祝听完,心里更不是滋味。
眼泪这玩意儿,有时候跟小区电梯似的。
你越急,它越不来。
你以为自己坏了。
其实不是。
只是你心里那栋楼,停电太久了。
红椿的手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