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狐淡淡道:“挺好。按钮没坏,虚荣坏了。”
黄北北举镜子:“检测到龚赞当前成分:难过百分之四十,勇敢百分之三十,尴尬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十是对沈狐姐姐的非理性心动。”
沈狐:“黄北北。”
黄北北立刻把镜子藏身后:“哎呀,镜子自己说的啦!”
龚赞脸红得像熟透的冻梨。
礼铁祝却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也热了。
这笑里有龚卫。
也有龚赞。
一个人要从别人的光里走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有时候不是不想。
是怕一出来,自己就什么都不是。
可真正的人生,偏偏就是从“我可能什么都不是,但我还是我”开始的。
随着龚赞拒绝绑定,所有闸机上方的光辉指数开始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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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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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数字一个个碎开。
化成普通的车票。
薄薄一张。
灰白色。
没有金边。
没有奖章。
没有宣传语。
就像现实里地铁站最普通的单程票。
机械音卡顿。
“检测异常。”
“无光辉者获得通行资格。”
“规则错误。”
“规则错误。”
礼铁祝走过去,捡起一张票。
票面上只有一行字。
“普通人,也可回家。”
他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眼睛有点酸。
这破地狱真缺德。
刚让人哭完,又给人整这么一句。
谁顶得住?
他把票塞进闸机。
滴。
闸机开了。
声音清脆。
像晚高峰里一扇终于打开的门。
众人陆续通过。
龚赞最后一个走过闸机时,回头看了一眼碎掉的广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