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不大。
像冬天玻璃窗上哈出的一小片雾。
很快就散。
但有过。
就够了。
列车度慢慢降下来。
广播响起。
“下一站,荣誉证书写字楼。”
“请乘客携带好个人成就。”
“未携带者,将被视为人生空白。”
礼铁祝眼皮一跳。
“个人成就?”
“咋的,坐地铁还得带简历啊?”
沈狐冷笑:“无聊。”
黄北北有点紧张:“我小时候得过钢琴优秀奖,但我其实弹错了三个音,评委可能是看我可爱。”
商大灰挠头:“俺也去有啥成就?俺也去一次吃了十八个包子算不?”
龚赞小声道:“俺也去小时候上树掏鸟窝,没摔死,算不?”
礼铁祝看着这帮人,心里直叹气。
完犊子。
这关还没开始,参赛作品已经很抽象了。
车门打开。
一股纸张和油墨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味道太熟了。
像学校走廊里的奖状墙。
像单位年会的红绸布。
像家里柜子最底层,压着一堆黄证书的塑料文件夹。
众人下车。
眼前是一栋高得看不到顶的写字楼。
外墙全是金色相框。
每个相框里都挂着奖状。
“三好员工。”
“年度先锋。”
“优秀家庭贡献者。”
“最佳社会价值个体。”
“最具传播潜力人物。”
“被人羡慕奖。”
“朋友圈点赞贡献奖。”
礼铁祝看得脑瓜子疼。
“这都啥玩意儿?”
“朋友圈点赞还能奖?”
黄北北认真看了一眼。
“那我应该有提名。”
沈狐瞥她。
“你还挺骄傲。”
黄北北脸红:“一点点啦。”
写字楼大厅里,地面亮得能照出人脸。
前台坐着一排没有五官的白衬衫幻影。
每个人胸口别着金牌。
“成就审核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