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幅是黄北北。
画里的她金裙耀眼,手持万毒金鳞镜,身后无数毒雾被净化成花海。
牌匾写着:
“无垢金鳞,天真救世。”
黄北北眼睛亮了一下。
“哇,我这个裙子好漂亮。”
镜子立刻弹字。
“当前自我欣赏指数:百分之六十八。”
黄北北赶紧把镜子扣住。
“你不要每次都拆台啦!”
可很快,她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画里的她永远在笑。
笑得特别甜。
特别干净。
像橱窗里那个永远不会累的洋娃娃。
黄北北小声说:“她是不是不能脾气呀?”
礼铁祝问:“为啥?”
黄北北低头。
“因为大家都觉得她天真善良。”
“她要是不开心,别人可能会说,哎呀,你怎么变了。”
礼铁祝看着她。
心里又酸又疼。
很多人对可爱的人最残忍。
因为他们不允许你复杂。
你可以甜。
可以笑。
可以好说话。
但你不能崩溃。
你一崩溃,他们就说你人设塌了。
礼铁祝拍了拍她脑袋。
“北北啊。”
“糖放久了也会齁。”
“人不能一直甜。”
“偶尔酸两口,才是真水果。”
黄北北眼圈一下红了。
“祝子地马,你这个比喻好像水果摊老板。”
礼铁祝点头。
“俺也去哲学批,童叟无欺。”
众人继续往前。
走廊尽头,一幅巨画垂落。
龚赞。
画里的龚赞身披鹰羽披风,眉目坚毅,手持复仇之弓,站在龚卫的影子之后。
牌匾写得极大。
“龚卫之后,第二英雄。”
龚赞整个人僵住。
那六个字像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