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卫要的是你活着吃饭,活着犯傻,活着被沈狐骂。”
“不是让你躺那儿,等别人一年给你送两束塑料花!”
龚赞嘴唇抖。
那枚勋章还在光。
温柔得像毒药。
龚赞哭了。
哭得很难看。
鼻涕眼泪一起下来。
“可是俺也去想让他骄傲。”
礼铁祝声音一下软了。
“他早就骄傲了。”
龚赞抬头。
礼铁祝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还活着。”
“你没变脏。”
“你害怕也往前走。”
“你笨,但是你没丢心。”
“这就够他在天上叼着烟吹牛逼了。”
龚赞蹲下去,抱着复仇之弓,哭得像个孩子。
“俺也去不想上墙。”
“俺也去想吃饭。”
“俺也去想……想以后有人还叫俺也去龚赞。”
沈狐走过去。
她站在他身边,别过脸。
“起来。”
龚赞抽噎:“沈狐妹妹……”
沈狐冷声道:“你要是敢死成纪念品,本仙家就把你牌位摆猪圈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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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赞哭声一停。
“那也太埋汰了。”
沈狐看他。
“所以别死。”
三个字。
不温柔。
很硬。
却比什么情话都重。
龚赞哭着点头。
“俺去也……俺也去尽量。”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喉咙堵得厉害。
人活着真不容易。
有时候要拒绝坏东西。
有时候更难。
要拒绝那些看起来很好的东西。
比如荣耀。
比如牺牲。
比如别人嘴里那个“值得”。
可命不是奖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