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许莲考了九十二分。
也很好。
可她回家时,父亲看着卷子,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不是一百分?”
母亲也叹气。
“上次不是考得挺好吗?这回是不是贪玩了?”
小许莲站在饭桌边,小手攥得白。
她小声说:“我已经很努力了。”
没人听。
墙上那张一百分还贴着。
红得刺眼。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熟悉这种场景了。
孩子拿回一张还不错的成绩单。
大人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是问:那几分丢哪了?
就像人生一旦有过一次高光,后面所有普通挥,都成了退步。
这就很缺德。
跟你吃过一次满汉全席,以后天天吃家常菜就算犯罪似的。
画面又转。
许莲长大一点。
她参加比赛,拿了第二名。
台上灯很亮。
她捧着奖杯,笑得很勉强。
台下,老师拍着她肩膀。
“挺好的。”
“不过你本来可以第一。”
同学在旁边嘀咕。
“她不是一直很厉害吗?”
“这次怎么输了?”
许莲抱着奖杯,像抱着一块冰。
第二名。
明明也站在台上。
明明也有掌声。
可她听见的,只有那句——
你本来可以第一。
礼铁祝看得胸口闷。
他想起龚赞。
想起靓岛。
想起吉湾。
想起一路上那些被“你还不够好”追着跑的人。
人这一辈子,最可怕的不是从没赢过。
是赢过之后,大家再也不允许你输。
一个小孩如果只有光时才被抱,那她迟早会把自己烧成灯泡。
坏了也不敢灭。
幻象继续。
许莲变成了少女。
她漂亮,优秀,站在舞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