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在给她供能。”
“这些观众不散,她的光就不会灭。”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被照得差点冒烟。
“检测中!”
“观众幻影成分:崇拜百分之三十,期待百分之三十,道德绑架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二十是——”
她顿了一下。
“看热闹不嫌事大。”
礼铁祝差点气笑。
“这成分太真实了。”
“哪都有这帮人。”
“平时不认识你,一到你上台就喊别停。”
“你要真累了,他们扭头就说你不敬业。”
雪莲的声音从高处落下。
“礼铁祝。”
“你还在用笑话掩饰恐惧。”
“承认吧。”
“你也想被他们看见。”
“你也想成为那束不落的光。”
礼铁祝抬头。
万光刺眼。
他眼角都被照出泪了。
不是感动。
是生理性流泪。
这破灯,真费眼睛。
可他心里知道,雪莲没说错。
他想过。
想被夸。
想被看见。
想让闺女在同学面前说一句:“我爸可厉害了。”
想让媳妇儿别总叹气。
想让龚卫在天上看着他,说一句:“老礼,行啊。”
人哪能一点都不想光?
谁不是一边说算了算了,一边偷偷希望别人看见自己那点辛苦?
可问题是。
想被看见,不等于要把自己烧成灯泡。
灯泡亮一晚上,第二天还得换。
人要是这么亮一辈子,最后连骨头都得烤成焦糖味儿。
礼铁祝握紧双剑,慢慢站直。
“雪莲。”
“俺也去承认,俺也去想过被人夸。”
“俺也去不是圣人。”
“俺也去干点活也希望有人说句辛苦了。”
“俺也去要是做饭,媳妇儿能不说咸淡,只说好吃,那俺也去能乐半宿。”
他吸了口气。
“可夸奖这玩意儿,是饭后水果。”
“不是主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