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全是老茧。
有剑柄磨出来的,也有生活磨出来的。
他忽然想回家。
想坐在自家那张不算大的饭桌边。
想听媳妇儿嫌弃他:“你又把鞋踩一地灰。”
想听闺女问:“爸,你咋又整得跟逃荒似的?”
以前觉得这些碎嘴子烦。
现在想想。
那才是人间待遇。
不需要光辉指数。
不需要荣誉证书。
回家就给差评,但差评里带热饭。
这才叫爱。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像一万个人同时敲键盘。
又像网吧通宵区集体开团。
礼铁祝抬起头。
远处的黄昏被一层蓝白色的光切开。
那光不刺眼。
但烦人。
像手机屏幕在黑夜里亮起来,弹出一百条未读消息。
众人走过去。
没走几步,脚下的废墟消失了。
前方出现一座巨大峡谷。
峡谷两侧悬浮着无数键盘。
黑的,白的,机械的,薄膜的,甚至还有那种按一下能响半条街的青轴键盘。
所有按键都在自己跳动。
没有手。
却敲得飞快。
啪嗒啪嗒啪嗒!
声音密得像雨。
不。
比雨烦。
雨落下来还能催眠。
这玩意儿落耳朵里,像有人往你脑子里塞了一群打工到崩溃的啄木鸟。
龚赞当场捂住耳朵。
“俺也去的狍子耳朵啊!”
“这地方是给俺耳朵办丧事来了吧?”
黄北北小脸皱成包子。
“好吵呀。”
“感觉像我爸开会时候,十个秘书一起说预算了。”
商大灰抡了抡斧头。
“俺也去能不能先砍两排键盘冷静一下?”
井星看着峡谷,神情凝重。
“不可鲁莽。”
礼铁祝也皱起眉。
峡谷入口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不是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