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条安静的路。
礼铁祝看着那条路,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人这一生,要走出多少个键盘峡谷?
小时候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没考好。
长大要解释为什么没混出头。
结婚要解释为什么不生二胎。
不结婚要解释为什么不结婚。
穷了要解释。
富了也要解释。
开心要解释是不是装。
难过要解释是不是矫情。
活着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答辩。
可没人告诉你。
不是所有评委都有资格坐在台下。
也不是所有问题都值得回答。
礼铁祝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暗下去的键盘。
它们还在轻轻跳。
像不甘心的虫子。
他忽然笑了。
“走吧。”
“这关告诉俺也去一个事。”
龚赞问:“啥事?”
礼铁祝认真道:“手机该静音就静音。”
沈狐冷笑:“就这?”
礼铁祝点头。
“就这。”
“很多人生大智慧,最后落实下来,就是关通知,早点睡。”
井星沉默片刻。
“虽俗。”
“但甚善。”
众人走出键盘峡谷。
身后,那些弹幕终于彻底熄灭。
峡谷安静下来。
安静得像手机关机后的夜晚。
礼铁祝长长吐出一口气。
耳朵终于清净了。
心也像被人从热搜榜上拽下来,塞回了普通人的棉被窝里。
可前方。
新的嘈杂声又传来。
不再是键盘。
而像一片菜市场。
有人吆喝。
有人砍价。
有人拍桌子喊:
“我这观点绝对正确!”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今天不服来辩,明天全家受益!”
礼铁祝脸一黑。
“完犊子。”
“键盘刚下班,菜市场又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