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都不是流出来。
是喷出来。
众人刚踏进体育馆,脚下地面瞬间变成辩论台。
礼铁祝被传送到正方。
井星、黄北北、方蓝站在他身边。
另一侧,沈狐、商大灰、龚赞、常青、商燕燕被分到反方。
中间升起一张巨大的辩论桌。
桌上摆着麦克风。
麦克风像一颗颗黑色钉子。
钉在人心上。
大屏幕亮起。
第一道辩题出现。
“龚卫之死,是否因为团队决策失误?”
轰。
这几个字一出来,整座体育馆的喧嚣都像被抽干了。
礼铁祝耳边嗡的一声。
他看向龚赞。
龚赞的脸瞬间白了。
商燕燕也僵住了。
她手里的暗器燕羽翎轻轻颤了一下。
那不是害怕敌人。
那是某个深夜里,她一直没敢打开的抽屉,突然被人当众拽开。
里面全是旧血。
主持幻影站在高台上,笑得非常标准。
标准到像培训班出来的。
“请正方言。”
“论证龚卫之死,是否源于团队判断错误。”
“言不足三分钟,视为逃避。”
“情绪崩溃,视为论据无效。”
礼铁祝握紧拳头。
“你妈的。”
他很少真想骂脏话。
但这一刻,他想给这主持幻影安排一个东北老式大嘴巴子套餐。
买一送一。
包邮到阴间。
麦克风自动飞到礼铁祝嘴边。
一道力量逼着他开口。
脑子里甚至浮出各种“论据”。
如果当时他们更果断。
如果常青早一点出手。
如果商燕燕的判断更精确。
如果龚卫没有心软。
如果大家没有被贪欲拖住。
如果……
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词,不是“死了”。
是“如果”。
“如果”这东西,像一把生锈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