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小狍子?”
龚赞嘴唇动了动。
“祝子哥。”
“俺也去刚才看见那张诊断书,写俺也去不配追求沈狐妹妹。”
沈狐眼神一冷。
“你敢听它的?”
龚赞立刻摇头。
“不敢。”
他顿了顿,又小声道:“可俺也去也不敢不听。”
沈狐愣了一下。
龚赞低着脑袋,声音哑哑的。
“俺也去知道自己笨。”
“俺也去知道自己老出洋相。”
“俺也去也知道沈狐妹妹比俺也去厉害,比俺也去漂亮,比俺也去……反正啥都比俺也去强。”
“有时候俺也去想喜欢她。”
“又怕这喜欢本身,就是给她添堵。”
空气安静了一瞬。
礼铁祝听得鼻子有点酸。
人活着最可怜的不是不配。
是你连喜欢一个人,都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资格。
就像去人家门口送一碗热汤,汤还没递出去,先怕自己手脏,碗旧,汤咸,连站在门口都觉得冒犯。
沈狐偏过脸。
她嘴硬惯了。
可这一刻,她的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
“你是挺添堵的。”
龚赞脸垮了。
沈狐又冷冷补了一句:“但本仙家没让你退货。”
龚赞猛地抬头。
眼睛亮得像刚通电的路灯。
“真的?”
“你再问一句,我马上退。”
龚赞立刻闭嘴。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这俩人谈感情,像一个拿鞭子,一个拿保修卡。
主打一个售后惊险。
就在这时,废墟前方突然升起一道冰冷的白光。
白光里,一座巨大的法庭缓缓出现。
高台。
审判席。
陪审席。
黑色长椅一排排延伸到雾里。
墙上挂着一句话:
“凡情绪,必须讲理。”
礼铁祝当场脸黑。
“完犊子。”
“这争辩地狱连法院都开了。”
商大灰抡起斧子:“俺也去能不能不上庭?”
白光里传来一道庄严的声音。
“欢迎来到争辩地狱第六关:道理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