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洗得旧的校服。
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细细的手腕。
那孩子就是青榆。
不。
那时他还叫林青榆。
教室里吵成一锅开水。
几个男生围着他起哄。
“就是他拿的!”
“他偷了我的钢笔!”
“我亲眼看见的!”
小青榆急得脸通红。
“我没有。”
他的声音很小。
像一根快被风吹断的线。
“我真的没有。”
可没人听。
老师站在讲台上,皱着眉。
“林青榆,你说清楚。”
小青榆嘴唇抖。
他说不清。
越急,话越乱。
“我……我下课去了厕所……回来就……”
那几个男生笑得更大声。
“你看,他结巴了。”
“心虚了吧!”
“老师,他肯定是怕了。”
礼铁祝站在幻象里,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
他看见小青榆攥着衣角,眼眶红了,却不敢哭。
因为哭也会变成证据。
你哭了,就是心虚。
你急了,就是有鬼。
你说不清,就是你错。
多熟啊。
熟得像现实里那些小孩被误会以后,手忙脚乱想解释,却被一句“你别狡辩”堵死在原地。
狡辩。
这两个字,有时候比巴掌还疼。
巴掌打脸。
它打人尊严。
画面一转。
高中礼堂。
灯光明亮。
辩论赛现场。
林青榆长高了,也瘦得更厉害。
他戴着眼镜,站在辩论台上,手里握着稿子。
对面,正是当年诬陷他的那个男生。
那男生已经不记得过去了。
笑得轻松。
像有些人伤害别人以后,转头就忘。
被伤的人却把那天记成一辈子的疤。